什么意思?
纪佟风面露疑惑。
“嗯,反正,一两句也说不清楚……总之找我麻烦的人还不少,这种宴会我也不太爱去。”谷霁春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开始苍蝇搓手。
“稀奇,稀奇。还有人敢找谷家少爷的麻烦?”林行邑安然躺着,皮笑肉不笑地插话:“能揽到这样的好口碑,之前一定下过不少功夫吧。”
原以为又会免不了一场互怼,可谷霁春听后只是一愣,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没再接话。这一反常显然也在林行邑的意料之外,他盯着谷霁春所站的方向,一时也没个下文。
纪佟风见气氛不妙,主动发问:“那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豪门晚辈之间的恩怨他无从得知,唯独清楚的是这位谷家少爷阳光、有趣、为人大方,总是给人一种人生美满、朋友遍天下的感觉,他能结识实乃幸事。
可每每来谷家做客,他总能从赵管家的只言片语里察觉到事实的冰山一角——
“常来玩啊!哎呦,您一不来,他就好安静的……”
“平常?小少爷平常爱和董事长书房的小鸟玩,那也总不是个事,这不您来了嘛,呵呵呵……”
他问后没过多久,谷霁春小脸一扬,很快又笑了出来:“噢!因为这次的请帖也有说法,我是因为这个才产生去的想法的。”
他将桌上那枚极不显眼的小铁片放在掌心,另一只手覆盖上去,轻轻拍两下。
下一刻,那铁片开始在他手中层层翻动、扩张面积,很快就变得和普通Pad一样大,露出完整面貌。
可塑性极强的粒子光聚在表面,快速勾勒出请帖的文字内容与可互动图案。
“因为宴会本身好像挺有意思的,每次都有不一样的主题,还有很多彩头。”他挠了挠下巴,像个运营不熟练的广告商,“我也是听别家很多姐姐说的,我自己……也没去过几次。”
纪佟风伸手波动那些半浮在上方的图案,每拨动一下就又生成新的——重磅来宾名单、场景布置、宴会主活动等。本次的主题聚焦仿生体在未来的多元化发展,确实是场规模与档次双在线的宴会。
他一连翻了四五次,虽然看不清,好歹有谷霁春时时讲解。等再次拨动,视觉中心出现了一团黄色,他终于停手——
“这一块是什么?”他问。
“图案。是一个小人站在框里……应该是个展览,”谷霁春犹豫片刻,又说,“内容上说,这里会展示出埃兰斯顿目前最先进的仿生体,供来宾观摩。”
“还会有惊喜拍卖会。”
“小人长什么样?”纪佟风目不转睛看着那处,追问。
谷霁春一边看他眼色一边说:“黄、黄色头发,点击小人的话会变成…小狗的样子。”
纪佟风心中警铃大作。
他被抓住了…?
他什么时候被抓住的?
记忆快速闪回,一个显而易见的矛盾点被他快速捕捉——
从他在家获得的信息来看,那些指令的最后一条的内容是“找到你了”;而余清荣前几天传达出的却是“傅云徊说,他已经被主子带走”。
如果傅云徊的消息是假的,他放出假消息的目的是什么?既然阮焕倒戈,为什么迟迟不来相见,而是在外套里塞了一瓶自己的血。医院一事后,为什么一直躲在暗处,直到被真正抓到?
……
他真的被抓住了?
“老纪……”谷霁春语气担忧。
“宴会,我,”纪佟风盯着看了好半天,直到双眼干涩才舍得眨一下眼,“我想去看看。”
“嗯…?嗯嗯噢,可以啊,”谷霁春诧异,但还是连忙点头,“我本就想征求你的同意,我自己去实在无聊。”
“但是,”他话锋一转,“自从上次听到你被恶人觊觎,我还是有点担心。”
纪佟风:“这好办。”
“谷少动动手指,帮我换个身份就行了。”
“哎,是个好招。”谷霁春打个响指,超快响应。
床上那位始终没再说话,纪佟风望过去,实在看不清他到底睁没睁眼。
“喂,”谷霁春先朝林行邑开口。
“去不去?”
林行邑单手撑床坐起来,他身着素白睡衣,黑发披肩,肤白如玉,垂着的眼眸还平添几分清冷避世之相,乍一看还真像个落入尘世的谪仙。
他将头发往身后捋,薄唇一张,淡淡地还了几个字:“恕不奉陪。”
“为啥!”谷霁春也够直球。
“我对权贵过敏,”林行邑的绿眸忽闪着,“我也不想看见IHB的任何人。”
谷霁春喃喃:“IHB?难道你是……”
“我本就从那虎狼穴里逃出,再让我和那些人待在同一空间,我很难保证不会冲上去撕碎它们。”林行邑说得漫不经心,“你应该庆幸,庆幸我说的是不想去。”
刚才的谪仙堕魔了。
-
“这次打算去了?”
三楼书房,谷昌业坐在办公桌边,听清来人所说内容后,诧异抬眼,眉头顺势抱成一个躺着的川字。
桌边的珍珠鸟卧成一个白色小球,安静贴在男人手边,歪着脑袋,也盯着桌前的青年瞧。
“嗯……”谷霁春点头,“年年都给我发请帖,每次都不去的话,外边又该说我啃老没出息了。”
“他们敢。”谷昌业额头的横川字又变成了竖的,立刻挂了脸,“哼。一个儿子就能啃光谷家产业?真把我谷昌业当纸糊的了。”
“不想去就不去,没什么大不了的。…单从请帖就能看出这次宴会人杂,我估计主题什么的不占主要,还是在供那些人社交走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