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谷昌业还睨了一眼桌边的印着主办方LOGO的小铁片。
只是这时,他手边的鸟儿啾啾叫了两声,那原本严肃的神情忽地一松,整个面容都舒展开。
谷昌业将它拢到手心:“呵呵呵…你也觉得是吧?”
他爹这个鸟奴又开始了。谷霁春干巴巴站着,心想。
“而且宴会时,我基本上不会在公共场合待,”他捋着珍珠鸟的背羽,沉默片刻,语气沉沉:“万一又有谁家小子找你麻烦,我…”
“爸,这你不用担心!”谷霁春乐道,“有老纪陪我呢。”
“小纪那孩子比你还瘦,别让给连累了。”
[叮叮咚咚——]
桌面的行程闹钟突兀响起,谷昌业一语未毕便被它打断。他看一眼手表,利落起身,将手中的鸟儿放回金丝笼。
“我这个当爹的知道,你一直都有枯树生华的勇气,”他将身上的西装整理好,重重一叹:“但因为之前与宋家那次……事故,我不愿让你再跟他们有机会见面。”
谷霁春双手背后,目光向下时,眼中的光暗了几分。
“他们带给你的伤害,亦是在我这剜刀子。”谷昌业的话点到为止,他抬手示意谷霁春离开:“所以,你回去再好好想想。我这一会有个会,晚会再说。”
咔哒。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
谷霁春狠狠揉了两下眼睛,慢慢往一处走着。
他刚走到楼梯口,便和几步台阶下的林行邑撞了个正着。
由于对方的视线实在太过直白,谷霁春下意识别开脸,好半天才问出一句“干嘛”。
“哭了?”林行邑难得有仰视他的时候。
谷霁春音调不高,没什么反驳的激情:“哭你个大头,我是眼干眼涩眼敏感了。”
“倒是你,来三楼做什么?”他问。
林行邑眨眨眼,理直气壮抛出两字:“散步。”
谷霁春:?
“回来了,”开门声响起时,纪佟风依旧坐在小沙发上,正硬扛着模糊的视力玩手柄游戏——那些高技术要求且高精度画面的他玩不成,于是挑挑选选下,终于在最末页找到了经典推方块。
此时距离通关还剩两局。
两个模糊的青年一高一矮闯进他的视线,矮的那个拖长腔嗯他一声,下一秒就张开手臂扑进床里,再也不动弹,像是化成一滩了似的。
“怎么样?”纪佟风将游戏暂停,像素风背景音乐也跟着戛然而止。
“我爸不太想让我去。”谷霁春的声音捂在被子里,闷的险些听不清,“我也理解,宴会大是非多,他是在担心我。”
“那就不去,我再想想其他办法。”纪佟风将游戏手柄放到一边,安慰道:“没事。”
“那怎么行!”
谷霁春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急呼呼地:“那图案的代表性太强了,如果真的是阮哥……我们这次不去,谁知道他会被卖还是怎么样。”
此话一出,空气里静了一瞬。
甚至能听见林行邑淡淡的一声轻叹。
谷霁春:…………
林行邑:……
纪佟风:…?
“阮、哥?”纪佟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瓜。
“呃…那个,老纪,”谷霁春结巴着笑了一声,又开始苍蝇搓手,“我怎么想的不作数,但,但是你相信他会真的伤害你吗?”
他弱弱嘀咕:“如果是的话…你就不会想去再看一眼了吧。”
“你相信他不会,”纪佟风抛出陈述句。
谷霁春眼睛一闭,像是准备好会被一刀劈死似的,狠狠点头。
“他救了我们很多次,又帮了我们很多次。”他道。
“林行邑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机器,用的是最低级的情感芯片,可不管是考核里还是最近的相处中,我都没有看到他一丁点想要伤害你的势头。”
“你也一定想听他当面解释吧。”
纪佟风默了片刻,点头道:“我也相信,他不会。”
说罢,他抬眼看着谷霁春,还是问出了那个让他疑惑很久的问题:“那我进门前,你在心虚什么。”
“噢,噢那个……其实,”谷霁春甚至还看了一眼林行邑的眼色,往桌边靠近。他将电脑屏幕对着纪佟风,一键解锁——
纪佟风呆住。
谷霁春:够劲爆吗?
纪佟风:……
纪佟风:我看不清。
谷霁春:哦哦哦哦哦。
“这是一条远程消息投递,”谷霁春说,“上面写着——”
「我是阮焕,S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