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绵的手不自觉地一下一下捏着自己的衣服，然后跟上了beat。

他的咬字很清晰，节奏也很不错，只是容绵天生就是细嗓，声音甜甜的，明明已经拼命压低了嗓音，但听上去还是像一只小奶猫正在装凶。

【嗯嗯，宝宝，你是很凶的小羊。】

【为了孩子自尊心，假装被吓到怎么了？】

【孤枕难眠啊啊啊，谁来懂一下此刻垫音的含金量，狼塑羊塑崛起！】

【并非狼，更像哈士奇。】

rapper导师是一个手上好几个纹身的肌肉猛男，此刻也有些忍俊不禁：“奶音rapper，新流派是吧？”

赵pd是何等地经验丰富，又让几个rapper担当出来学习了一下奶音rap的唱法，然后又逐个嫌弃了过去：“夹死了，都不如我们容绵萌得纯天然。”

众人都看着容绵笑，虞知寒也向容绵投来了神色复杂的一眼。

他刚刚表演了一小段戏腔，虽然也获得了很多掌声，但远没有容绵这一小段笨拙的rap有节目效果。

在选秀中，实力远没有话题度来得重要，如果他没猜错，现在节目组一定在推“奶音rapper”这个热搜。

之前容绵势头大盛，公司让他不要急，说只不过是运气而已，可是一次是运气，第二次第三次难道都是运气吗？

主持人让练习生在金字塔座位底下集合，虞知寒赶紧调整好表情。

这是今天直播最重要的环节，公布主题曲C位投票顺序。虽然只是事关主题曲站位，却是第一次公布练习生之间的排名，所有人都相当紧张。

排名从后往前揭晓，唐文珉第一个被叫到名字，37名，贺杰和陆嘉借着火行娱乐最近的势头，位列28和17，而Luca第8名，成为了他们之中第一个进入出道位的选手。

随后的排名逐一揭晓，金琮第五，顾烈第四，Rin第三。

顾烈表情很臭，站在了距离前三名宝座一步之遥的地方。

舞台上，只剩下了两个人还站在原地，虞知寒和容绵。

直播的弹幕已经多到层层叠叠快要看不清画面：

【天啊呜呜呜呜能不能给我们小棉花一个奇迹。】

【听容绵粉丝群说有富婆最后一小时氪金了10万，真的假的？】

【某些昙花一现的营销咖别来碰瓷我们真金白银门面主唱虞知寒了好吗？】

舔颜的弹幕被挤压成了少数：

【两个美神降临，不一样的风格但是都好美啊啊啊啊啊。】

赵pd深谙节目之道，并不急着揭晓，而是故意问道：“知寒，你想做C位吗？”

“当然。”虞知寒毫不犹豫地答道，“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他眼尾上挑的弧度像精心打磨过的刀锋，正如虞知寒过于秾丽锐利的美貌一般，锋芒毕露从来都是他的风格。

“容绵呢？”

容绵抬起头向上望去，在乌泱泱的人群之上是金字塔顶端的宝座，那是所有镜头汇聚的焦点，也是全场第一时间会被看到的存在。

“我也不知道。”犹豫片刻后，容绵还是选择坦诚道，“但是如果有幸坐上这个位置，我会努力配得上它。”

“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答案啊。”赵pd笑了笑，终于低头看向手中那张薄薄的卡片，镜头适时推进，空气如细弦紧绷。

“恭喜知寒，”她抬高声音，“以3897万票获得本次排名第二名！”

全场陷入短暂的失声，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舞台另一侧，容绵有些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最后——”赵PD声音激动，“主题曲C位，容绵，恭喜你获得第一名！3939万票，实至名归！”

台下瞬间响起小范围的讨论声，赵PD将麦克风递给他：“容绵，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

最近的风波人尽皆知，太过谦虚难免让其他练习生不服，太过感激又会被质疑是不是在鼓动粉圈互撕。

聚光灯在那一刻如天幕一样降下，容绵被笼罩在其中，他抬头，眼中像有星河。

“谢谢为我投票的所有人。”他的唇角勾起一点克制而明媚的笑意，“这是......你们和爸爸共同送我的礼物，我会更努力，回报大家的喜爱。”

赵PD脸上也有几分动容，她伸手拍了拍容绵的肩：“期待你主题曲舞台的精彩表现。”

所有练习生就位，和导师团一起拍摄大合照。

容绵坐在中间最高的红丝绒椅座上，虞知寒和Rin在他下一排，分立于容绵两侧。

而他们中间的容绵，身形纤细，眉眼温润，像是被众星捧月的小王子，既矜贵，又充满温柔的圣洁光辉。

燕柏川盯着屏幕上这一帧定格的画面，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用手遮住眼睛。

他竟有些不敢去看这样的容绵。

璀璨夺目的灯光、山呼海啸的欢呼、漫天飘落的鎏金彩带，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他，选择不爱燕柏川，容绵的人生会是何等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