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能沈思仪反应过来，燕柏川已经下意识地点开了链接。

练习生们吵吵闹闹的声音混杂着动感十足的主题曲瞬间涌进会议室。

沈思仪：......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呢，是老板就可以为所欲为哈。

她看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熟悉面孔，前所未有地意识到，这短短两个月期间燕总身上发生的翻天覆地变化。

曾经的效率、原则在容绵面前已经荡然无存。

并且随着燕柏川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心意，这个现象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只要容绵出现，那就是燕柏川毋庸置疑的第一优先级。

沈思仪识趣地没再打扰，打了声招呼就转身退出了会议室。

但很显然，燕柏川的全部注意力已经集中在《Idol Universe》的直播上了。

还在热场阶段，主持人便让练习生们猜直播间的人数，众人叽叽喳喳地猜了一会儿，派容绵上前来看数字。

节目组专门装了GoPro，画面一跳，燕柏川便和容绵圆圆的杏眼四目相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容绵整张精致的小脸凑到摄像机面前，小声地“哇”了一声，眉眼弯成很漂亮的弧度：“已经有这么多人啦，大家好～”

声音软软的，像是某种温柔无害的小动物。

燕柏川的嘴唇动了动，心口一阵悸动。

他这段时间看了大量容绵的视频，甚至晚上要看着容绵的视频才能睡着，但在这一刻却惊觉直播和视频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这是活生生的容绵，会和他对话，会对他微笑。

他下意识低声轻轻叫了一声：“......小羊。”

很快燕柏川就反应过来容绵当然听不到，他点开了弹幕输入栏，打下了这两个字，然后点击发送。

那两个字在屏幕上短暂地一闪，但立刻就被蜂拥而至的弹幕吞没了。

【啊啊老婆俺来了，老婆今天也好漂亮！（嘴叼玫瑰花）】

【啊啊啊啊清纯宝宝！】

容绵穿着节目统一的舞台制服，他的头发染成了棕色，微微卷起落在脖颈之间，层次蓬松柔软，让人极其想要摸上一把。

头上戴着的贝雷帽斜斜地压着，几缕碎发从边缘翘出来。灯光落在他身上时，整个人精致得像被小心摆进玻璃橱窗里的洋娃娃，漂亮得有些不真实。

然而这个特写镜头就放了不到五秒，就切换成了远景。

容绵走回练习生之中，站在了顾烈身旁，顾烈看到他的帽子有些歪了，伸手替容绵整理了一下。

燕柏川往后重重靠进座椅，握着手机边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在镜头很快移动到了虞知寒身上，几个高人气选手都露了脸，再切了几个练习生群像镜头，音乐响起，赵pd和其他导师一起登场。

直播前段先是选手们分组玩游戏。

容绵和顾烈两人三足，弹幕飘过【啊啊啊啊孤枕难眠是真的】。

容绵和金琮面对面比赛知识竞赛，弹幕飘过【高智双强！金融女孩集合！】

唐文珉给容绵递水，弹幕【我们棉花糖也是正经CP！】

容绵和虞知寒站在一起讨论游戏策略，弹幕尖叫【双花！！对我的眼睛很好呜呜呜。】

还有关注到Rin的表情的，【Rin你的表情可不像不喜欢的样子啊！】

燕柏川的表情凝滞，只能劝告自己：CP太多，反向证明只是网友臆想的而已，只是正常接触而已。

可他眼睁睁地看着容绵与别人互动，哪怕知道不过是“正常接触”，也依旧无法忽视胸腔中那点难以言说的不适。

游戏环节结束，主持人依次cue选手们出来展示才艺，几个高人气选手分别选了唱段和跳舞段。

到容绵的时候，赵pd笑眯眯地说：“初舞台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容绵唱歌和舞蹈都非常好，今天给大家展示一下rap选段怎么样？”

容绵睁大了杏眼，有些惊讶地抬手指了指自己，意思是：rap，我？

他无害的长相加上瞬间呆滞的小表情，弹幕都是被萌到的：

【没事宝宝你是一块软萌小蛋糕，唱不好rap很正常的。】

【你老公拉得好就行了。】

“我试试看。”容绵表情无奈地站到了舞台中间，看向赵pd，“要不是赵PD点名，我也想不到这辈子还有唱rap的一天。”

谁知本来站在他旁边的顾烈也跟着走出来了。

“哎，顾烈。”赵pd笑得狡黠，“你刚刚表演过了啊？”

顾烈站姿随意，气场却十足：“我帮他垫一下音。”

容绵低下头很轻地笑了一下，侧身微微偏向顾烈的方向，眼神很专注地看着顾烈地下半张脸，努力跟上他的节奏。

节奏明快的伴奏响起，顾烈率先开口freestyle了几句，沉稳低哑的嗓音通过话筒穿出，震得人耳膜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