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她？

不是姐妹，不是朋友，是恋人…

设想无数可能性，但顾含情还是没猜到，林染的答案竟然是这样的。

所以死绿茶被自己百般羞辱也不生气，还撒娇让自己带她回家，完完全全是因为，她暗恋自己吗？

眨巴大眼睛，顾含情心烦意乱揉揉脸蛋，翻了个身，从林染身上滚下去。

坐起来，双臂环在膝盖上，开始思索这事儿的可能性。

林染喜欢自己，真的还是假的？

该不会是小绿茶骗人的吧？

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呢？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呢？

她喜欢自己哪个地方呢？

她有多喜欢自己呢？

自己是她喜欢过的第一个人吗？

自顾自摇头，顾含情想，应该不是。

林染都二十四岁了，肯定喜欢过很多人，也被很多人喜欢过。

这样想着，顾含情未免有些失落。

语气也硬起来，“林染，我警告过你，不允许你喜欢我的吧？”

戒备望向林染，顾含情思绪混乱，怎么偏偏招惹了这么个主儿？

不论此时顾含情理智上对林染是否抱有猜忌，情感层面上，顾含情已然沦陷。

把顾含情的头按在自己胸口锁骨处，林染抚摸顾含情后颈处的长发。

不再是下位者姿态。

“可是姐姐，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捧起顾含情的脸蛋儿，迫使顾含情和自己四目相对，林染眸中星光璀璨。

看向顾含情的反应，像是在看什么弥足珍贵的宝贝。

顾含情呼吸凝滞。

喜欢自己，都已经到了控制不住的程度了吗？

那死绿茶的自控能力也太差了。

也不对。

顾含情转念又一想——

自己长得蛮漂亮、有钱有势、聪明、虽然人品有瑕疵但还是有一些善良时刻，虽然脾气很坏但说明自己直来直去。

喜欢自己，倒也是人之常情。

即使这么多年，顾含情从未听过哪个女孩儿口里说出过喜欢自己这种话。

顾含情也觉得，林染喜欢自己是很正常的。

控制不住是正常的。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

顾含情出神望着林染的水眸，再度陷入沉思。

估计是见自己第一面的时候吧。

那会儿自己才十八岁，长得很水灵，肯定把这死绿茶迷得走不动道，对自己日思夜想的。

现在褪了些青涩，皮肤的胶原蛋白也没之前多了。

要不明天收拾完姓傅的和姓段的，去做个spa保养下？

思绪飘飘然，顾含情恍惚时分，身子已经被推倒。

胶粘的身体灼烧发烫，好像高烧似的，把顾含情大脑烧得晕乎乎的。

“姐姐，我喜欢姐姐。”

林染再度重复雨点般的吻毫无征兆降落在顾含情身上。

四月春日，密集迫切的吻，却像盛夏的暴雨。

砸在人上，叫人直喘不过气。

生平第一次被告白，还是被自己讨厌的人这样告白。

顾含情脑袋死机，反应过来时，身上痛感明确。

没有前兆温存，来得太快，林染就这样打破顾含情的压制地位。

不知是不是人傻了，还是怎么的。

对于林染触犯到顾含情底线的行为，顾含情竟没有平日的脾气。

痛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顾含情的身子几乎承受不住。

桃花眼低垂，顾含情的视线落在林染右手上。

没有情侣那般浓情蜜意，死绿茶弯曲食指和无名指，连带着还有中指，放到樱唇上，轻轻舔舐。

顾含情拼命忍住疼痛。

汗水晕染床褥，顾含情大口呼吸，因为疼得厉害，而一阵阵痉挛。

扭头，顾含情七上八下琢磨着：

死绿茶怎么给自己弄得这么疼？

要不要告诉她收敛点？

不行。

死绿茶性子软软的，自控力差，估计心理承受能力也差。

第一次嘛，技术不行也能理解。

还是要包容她，不要打击到她的自信心。

害怕自己脸上的痛苦表情被林染捕捉，顾含情抓过枕头，垫在自己脑袋上，想把脸蒙住。

又被林染一把扯下来。

瞬间的疼痛，让顾含情几乎晕死过去。

“姐姐，能忍嘛？”

呼吸好一会儿，顾含情才从嗓子眼里冒出颤抖音节。

“挺好的…就…挺厉害的……”

眯眼瞧着顾含情，林染憋笑。

有意惩罚她，可顾含情的表现却让林染意外。

又可怜，又可爱。

让人忍不住，想爱她一辈子。

隐约觉察到心境变化，林染微微错愕。

手指力道减轻，抚摸红胀出血处，林染莫名心疼。

长年累月贫血，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耗尽林染体力。

扶住太阳穴，林染想让自己尽量清醒些。

无果，软在顾含情身侧，林染勾住顾含情长颈。

两人的汗水湿哒哒黏在一块儿，密不可分。

眷恋闻着顾含情身上的味道，很蛊，很危险。

林染勾唇，又贴着顾含情耳边，喃喃问了一遍，“姐姐，我喜欢姐姐。”

“姐姐和我，是否有相同感受呢？”

“哪怕只有分毫，我也开心了。”

大脑翻江倒海做搏斗，顾含情没有回答林染的问题。

她喜欢死绿茶吗？怎么可能呢？

只是这小姑娘，成天呜呜嘤嘤的，要是自己拒绝她，那她又哭了怎么办？

要不自己勉为其难，答应一下？

也不行，本来就是要报复她，惩罚她，怎么可以奖励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