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含情此生从未遇到如此棘手的问题。
拒绝吧,怕她难过。
答应吧,又怕她开心。
不拒绝不答应吧,又显得自己像个渣女。
翻来覆去琢磨,顾含情缓缓开口,“我觉得还是有点快。”
“我这个人比较慢热,我们还是要多了解一下。”
顾含情想了一个多小时,想了个折中的好主意。
先折磨这死绿茶,等自己给人折磨够了,舒服了,再和她在一起。
身侧林染的呼吸渐沉,被眼皮包裹的眼珠微微跳动。
已经进入梦境了。
又睡着了?
顾含情越想越生气,气得坐起身子,又躺下。
偏过身子,唇瓣覆上林染耳垂。
语气极其恶毒道:“就你这样的,还想做1?”
“体力差,技术也烂得要死。”
满足长吁口气,顾含情舒舒服服躺下。
明天要去傅、顾两家。
林氏破产后,傅顾飘得已然目中无人。
是时候教训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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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
地下赌场。
劣质烟草填满整个空间,在赌桌上丝丝缭绕。
像蓬莱仙岛似的。
王老五搓动牌面,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
豹子!
看着对面桌上所剩无几的筹码,王老五故作忧虑开口:
“小子,年纪轻轻的,别犯脾气。”
“这人呐,要知命。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抢也抢不来啊。”
对面年轻男人已经输红了眼。
“我跟十倍,我带房本过来了。”
王老五啐了口吐沫,冲手下使了个眼色,旁边人立刻收走年轻男人的房产证,倒了一小堆红绿筹码。
“四折落银,满月清盘。”
年轻男人大口呼吸,紧张到手抖。
看到王老五落下的牌,年轻男人面如死灰,差点站不稳。
“小子,开啊。”
鱼要到手,王老五潇洒坐下,低头喝了口茶水。
骤然间,牌桌被掀翻,筹码叮叮咣咣砸在地板上。
王老五勃然大怒,刚要骂人,两腿间传来呼呼冷风。
再一看,一把军用钢刀竖直插在自己椅子上。
离命根子只有半寸。
拔出钢刀,王老五大骂:“操你大爷!”
抬头时,撞见来人的眼睛,王老五变了脸色。
身形单薄的年轻女孩儿,穿着个连帽黑卫衣,大大的帽子挡住她的脸。
摘下口罩,女孩儿瞪了王老五一眼。
王老五放下茶杯,使劲挥手,顷刻间,赌场被清了场。
等人走散后,王老五才点头哈腰。
“林小姐,我已经安排好了。”
“等周末一到,让他们去政.府门口闹事,肯定把顾含情的地标项目搞黄。”
卸下卫衣帽,林染的脸在灯束下,显得有些复杂。
迈开长腿,林染直直朝赌场内里的通道处走去。
“知道为什么在天上人间,让你白挨顾含情的打吗?”
“这……”
紧密跟在林染身后,王老五在林染转身时,被林染的表情吓了一跳。
“在林家老宅时,你的眼睛,差点搞死我。”
不再多跟王老五废话,林染推开最内侧办公室门。
回忆起林家老宅,自己多看了林染两眼。
王老五咽了口唾沫,难道顾含情已经怀疑林染了?
一条腿刚迈入办公室,黄花梨木椅上的人起身,掏出左轮手.枪,对准林.染。
林染冷笑。
“开枪,打死我。”
段星嬉笑收起枪,“我还以为是谁呢,吓死了。”
“表姐,我可听说,你和顾含情睡了。”
“怎么样?开不开心啊?”
“姑姑知道了,可是大发雷霆,要弄死顾含情呢。”
坐到段星面前,看着段星给自己沏了杯大红袍。
“顾含情明天要来段家,让王老五躲着点。”
段星点头,“王老五这几天被打够呛,估计他也不想再遇见顾含情了。”
林染又说:“我之前不是说,要搅黄顾含情的地标项目吗?”
段星搓了浮沫,撇开,推到林染面前。
“都安排好了。”
“顾含情的游轮刚出事,我叫人到政府那,就说,那游轮闹鬼,不能做沈城地标。”
“民意是天嘛,就算顾含情关系再深,那嘴巴多了,项目也得搁置。”
林染摇头,“我改主意了。”
“我要你帮顾含情,拿下地标项目。”
起身,林染没喝茶。
“明天是傅家和段家联姻日子,顾含情肯定会破坏。”
段星沉思,还在琢磨明白林染地标项目的意思。
“表姐,我们凭什么给林家做嫁衣啊?”
“你有几条命?”
林染蹙眉,“你知道顾含情背后是谁吗?”
“你以为,顾含情凭什么能压过其他四家,拿到海上运输线?”
话留了一半,林染起身,拉开门。
“明天,不管顾含情怎么闹,都不能伤害她。”
盯着林染背影,段星拉回桌上凉茶,喝了大半。
喃喃自语:“这林染,好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