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酒精.液体在吊灯下旋转,让顾含情瞧着头晕目眩。
她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巨大琉璃瓶中,周围是流光溢彩的虚妄。
任凭如何调转方向,她也看不清外面的世界。
迷幻,失控。
强烈的不安定因素让顾含情突生怯懦,她很用力想掌控什么。
于是握住林染的细腰,听她喉中诞生的轻喘。
似乎这位年轻女孩儿此刻的臣服,已经在宣告顾含情的胜利。
“姐姐……”
林染的俏脸越来越红,酒精作用明显。
香槟杯见底,顾含情悄然勾起林染下巴,修长手指附着在她的后肩部分吊带上。
后肩压迫感增生,叫林染呼吸困难。
“林染,我在叫你。”
顾含情又唤了一声。
带着浓重威压。
林染虽看起来乖巧听话,但顾含情的指令,她向来不顺从。
只有这类事情例外。
水中黑蛇紧紧缠绕嗷嗷待宰的猎物,等待时机扼住她的喉咙。
顾含情按住林染后脊,强迫林染和自己吻得更紧密,修长手指掐住林染长颈,直到女孩儿俏脸红得吓人。
轻吟渐错乱,林染的声音变成低三下四的祈求,好像下位者的臣服。
又好像濒死猎物的挣扎。
掐住林染后背的手顺着林染的肌肤,转到林染红扑扑的脸蛋儿,长手拢住。
顾含情笑容张扬肆意,“乖,听话,忍一下。”
“快告诉姐姐,这酒用的,是什么原料啊?”
贴在顾含情耳畔,林染气若游丝。
“第一杯酒,Krug Blance de Blancs,Chardonnay。”
顾含情心下一惊,暗叹林染比自己想象得更厉害。
即使不胜酒力,不常饮酒,被遮住眼睛,也能区分这么清晰?
这说明,林染是一个,极具观察能力,且沉迷于塑造自己的人。
这样的人,每走一步,都在布局。
那么此时,林染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呢?
挫败感油然而生,顾含情挑眉,笑靥如花。
在顾含情刚含了第二杯时,林染的唇便贴上来。
在顾含情失魂瞬间,林染已经舔了下唇珠,在舌尖滚了滚酒精.液体。
“Pinot Noir,不完全是,掺了点儿Meunier,年份没刚刚的久。”
顾含情愣在原地,林染反手拾起桌面上的第三杯香槟。
小口抿了下,樱唇绽放笑意,“Lousis Roederer Cristal BdN,60%Pinot和40%Chardonnay。”
扯下裙带,露出漂亮水眸,被束缚禁锢久了,眼尾有些发红,林染抬起下巴,直视顾含情。
“姐姐,我赢了吗?”
林染看顾含情的眼神太干净,纯粹得如冰川水,任何杂质在这双水眸中,都荡然无存。
自卑似野草,在心中疯长。
是啊,林染二十多年承蒙豪门教育,她的优雅是刻在骨子里的。又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输给自己呢?
反倒是她,活脱脱像个暴发户。
视线交织,顾含情快要被自己心中恶念压疯。
任何人面前,顾含情都从不在意自己的泥泞,就算坏事做尽,顾含情也可以告诫自己,这是彼此命数。
可在林染面前不同,林染是一面放大镜,把她所有的坏,都照得清清白白。
在林染面前,顾含情诞生所有糟糕、腌臜的想法,都会反噬到自己身上,酿造巨大无比的痛苦。
因为坐在自己怀中的林染,她此刻的样子,她享受的人生。
本该是顾含情的人生。
林染越好,顾含情就觉得自己越坏。
觉得自己越坏,就越嫉妒林染的好。
循环往复,如坠阿鼻地狱。
游离间,顾含情身上的红裙带已经到了林染手中。
在手心拉扯把玩,林染笑得开心,“姐姐,愿赌服输哦~”
眉心打了死结,顾含情把林染的身子禁锢在桌面上,决心给这小绿茶逾越的教训。
阵阵发抖,林染眼眶泛红,“姐姐…不…不要食言……”
“哼。”
掐住林染下巴,顾含情勾唇。
“林染,你怎么这么天真?”
“真以为我顾含情,是什么信守承诺的好人吗?”
指尖攀上林染羊脂般凝润的脸颊,有些烫,十指连心,烫得顾含情心脏难受。
“求姐姐…让让我…姐姐……”
眼见道德施压无用,林染换了套路。
“晚了。”
红唇咬住林染唇珠,探进去,林染的舌尖还带着酒精的微苦,苦中带了丝微甜意。
顾含情像置身于巨大火炉,要把她的灵魂烧成灰烬。
舔干唇角,桃花眼半眯,顾含情语气软下来。
“外界传闻,你不会喝酒?”
呼吸错乱,林染把下巴垫在顾含情肩膀上,身子依偎在顾含情身上,全然没有被咬疼的恼怒。
拭去眼尾泪花,林染轻笑,“姐姐,外人的评判,我向来不在意。”
“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或许,大家都有误解。”
“哦?”
柳眉轻挑,顾含情来了兴致,把林染身子推高,一双修长手指骨节分明,指甲被修剪圆润没有一丝毛躁,就是这双好看的手,此刻行的却事,却十分糟糕。
在林染的声音失控下,顾含情又问:
“那你是什么样的人呢?”
后颈耷拉在桌缘,林染捋了下有些散乱的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