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对上顾含情的探寻。

“我也不知道，姐姐。”

“我只知道…我喜欢姐姐，我爱姐姐。”

“其他的…对我而言…都不重要…”

深知顾含情已经对自己产生怀疑，林染没有避讳。

再继续装傻，只会让顾含情对自己的猜忌越来越大。

“少来这套。”

沉声，顾含情单手扯住林染后颈，另一只手拖在林染膝窝中，快步走到卧室。

一把把林染丢在床上。

跪下身，顾含情反手解开自己的内衣，扔到一旁。

擎住林染脚腕，把林染整个人拉到自己身前，双手撑在林染身子两侧，顾含情缓缓俯身。

“你没有病，手腕上的针眼，是怎么回事？”

“那天在游轮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及……”

顾含情顿声，声音冷得如坠入冰窟。

“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林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不用我向你强调，欺骗我的代价吧？”

身下人眼窝深邃，瞳孔漆黑明亮，璀璨如珍宝。

偏偏总是容易横生泪花。

看得顾含情思绪万千。

林染的眼睛，美得噬魂，像一把刮骨刀。

瞧一眼，便觉疼彻骨。

“我五岁进入林家，很巧的是…”

林染稳定呼吸，身体席卷的疼痛，让她不得不说几个字，顿一下。

“爷爷病了，他的血型和我适配，所以，为了救治爷爷的病，我……”

“自愿把自己的血，供给给爷爷。”

“这是手腕上针眼的来源。”

“自愿？”

顾含情眸中闪过狐疑。

林染只是平静点头，“那天在游轮上，遇到礁石，右舷撕裂，船进了水导致侧翻。”

“一切发生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当时被水流撞得昏迷不醒，是妈妈把我叫醒，把救生舱给我。”

“她的身子被卡住了，让我先走，就这样，我眼睁睁看着船沉没。”

“我在救生舱上漂泊，迷失方向，又遇到海浪，被冲到小岛时，因体力耗尽，昏迷了。是妈妈生前，给救援队打电话，报警。我才被发现的。”

吊灯下的身子僵住。

顾含情无力跌倒，瘫在林染身上。

哪怕心里浮想过无数次，可当林染亲口描述，自己母亲临终的细节时，顾含情还是难以接受。

她的母亲死了。

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甚至……在死前，为了个无血缘关系的女孩儿，把唯一生还的可能性，让渡给她。

凭什么呢？

趴在林染身上，顾含情肩头颤抖，泪花晕染鹅绒枕，让原本轻盈的布料，变得沉重。

“姐姐……”

揽住顾含情，林染不由心慌。

轻轻拍打顾含情的薄背，林染未免难过。

“我在呢，姐姐。”

“我会永远陪着姐姐，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林染的话，像一记重拳，击碎顾含情层层裹挟的表壳。

内心深处的柔软被触动，未着片缕的身子紧紧抱在一块儿。

感受顾含情肌肤的温度，林染贪恋合眼。

叹着——

多么可怜的女孩儿啊，好无助，好脆弱。

等着她来拯救。

在顾含情最不设防的时候，林染的手缓慢摩挲顾含情肌肤的纹理。

女人的震颤，完完全全被林染的肌肤吸收。

像撬开蚌壳的章鱼触手，玩弄吸盘下的猎物。

那具柔软粉红的蚌肉，无处可逃收缩又膨胀。

它自以为是的攻击，在强大的对手面前，不过挑逗。

樱唇吻在顾含情的下巴、颈窝、锁骨、心口，林染舔舔唇角。

指尖托起顾含情的下巴，替这个从不落泪的女孩儿，拭去脸上的泪痕。

凝望顾含情的桃花眼，林染眸光闪烁。

似乎已经溺进顾含情的眼波中，再无法挣脱。

顾含情视线偏移，又被林染用指尖勾着拉正。

四目相对，顾含情心中的异样感受空前强烈。

在和林染对视的无数分秒中，这种感受忽轻忽重，但从未消失过。

痛苦又愉悦的心悸。

“还有第三个问题。”

林染环住顾含情后颈，“姐姐问我接近姐姐的目的是什么。”

“我一开始就已经告诉姐姐了。”

“姐姐……不……”

“顾含情，我喜欢你。”

“不是姐妹的喜欢，不是家人的喜欢，不是朋友的喜欢。”

“是对恋人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