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顾含情睁眼,自己的脸颊、锁骨、唇瓣、眼窝传来湿热清浅的吻。
林染的嘴巴很软,呼吸中都充盈甜洌,好像草莓棒棒糖,凑近时,总能闻到香甜。
脊背发凉,身上却盗汗,顾含情像个铁板上的鱿鱼被翻来覆去烤。
这死绿茶还是个行动派?
睁眼么…
死绿茶又要胡言乱语,吵得自己睡不着觉。
闭眼么…
她又像狗一样亲个没完没了。
实在是讨厌!
大脑飞快运转,当林染再度把唇瓣贴上来,含住顾含情唇珠时,顾含情很不经意打了个哈欠
而后翻身,又翻身。
翻了两次,头朝下,身子朝下,又很不经意向上蹿动,把头塞到枕头下面。
顾含情听到身边窸窸窣窣,睡裤和床单摩挲声,然后是很长一段的安静。
她感觉林染似乎坐了起来,没一会儿又躺下,周身空气冷却,很久再没声音。
快被枕头闷死,顾含情抽出脑袋,贪婪呼吸空气,睁眼偏头看林染。
林染背对自己,黑发如墨丝窈窕,顾含情的视线落在林染的天鹅颈上。
很白,旁边有颗小痣,长得正正好好,叫人看了就想亲。
食指覆在刚被林染亲过的唇珠上,按压,揉捏,顾含情指腹发烫,心跳声如鼓点般密集,快要跳出胸腔。
忍不住朝林染方向凑了凑,撩起长发,顾含情俯身,脸蛋儿和林染唇瓣几近触碰。
林染呼吸平稳,很小,睡觉时,樱唇会微微撅起,长而浓翘的睫毛随呼吸抖动,看起来乖巧软糯。
任由林染的呼吸气流打在自己唇瓣上,润湿唇角,顾含情轻轻闭眼,身子颤了下。
心里却骂着:死绿茶,呼吸声都这么好听,手段了得啊。
朱唇微张,身体的需求感让顾含情不得不用口鼻共同呼吸,如此才能把林染的气息全部塞进自己的身体里。
大脑缺氧,水眸迷瞪瞪睁开,林染巴巴望着面色潮红的顾含情,夹起嗓子,软乎乎地问了句:“姐姐醒啦?”
“现在做吗?”
话刚说完,林染的脑袋就被顾含情无情敲了下。
咬牙,顾含情用愤怒掩饰尴尬。
“死绿茶,睡觉就睡觉,打什么呼噜?”
捂住脑袋,林染吃痛咧了下嘴,还没彻底清醒,有气无力回:“姐姐,我睡觉好像不打呼噜…”
“哦?是吗?”
轻咳声,顾含情扭过头,望天花板吊灯。
“可能是我做梦梦到的。”
“对了…那个…”
撩了撩耳长发,顾含情坐直身子,“我刚刚睡着了,好像听你说话来着。”
“你说什么了?睡得太死了,没听清。”
模仿顾含情的样子,林染也从被窝里爬出来,和顾含情肩并肩坐着。
肩头接触刹那,顾含情垂眸,秃指甲嵌在掌心里。
胳膊相碰,不易察觉间靠得越来越紧密。
侧过脸蛋儿,水眸直勾勾盯着顾含情胸前旖旎。
林染喉头滚了滚,“那会儿说的是…姐姐,我想睡…”
“放肆。”
顾含情脸憋得通红,借着由头虚张声势,“林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还有就是,林染,林小姐。”
“你有软骨病吗?一直贴着我做什么?”
身侧人没吭声,反是顾含情小腹一紧。
再看时,林染已经死死抱住自己,下巴垫在顾含情胸口。
林染的睫毛好长,好硬,扎得顾含情锁骨瘙痒。
蹙眉,顾含情用手指戳戳林染后背。
“我跟你说话呢,你竟敢不听?”
小腹的压迫感加强,顾含情的身子在林染的带动下,缓慢从墙面上蹭下来,和林染一起倒在床上。
娇软身子垫在顾含情身上,热流自下而上窜动,惹得顾含情颅内嗡鸣。
身体的痒意达到顶峰,脑海中又传来不受控制的声音。
她想占据林染。
刚下坠时,睡衣扣子不小心崩开,顾含情胸线诱人。
胸口处发湿发痒,距离顾含情心脏最近的位置,是林染的唇瓣。
“如果…如果你不开心了,你也可以…”
把林染的手放在自己锁骨处,按住林染的手腕,让林染手指下滑。
林染的指尖好凉,和顾含情的燥热肌肤比起来,像雪山顶端积雪和灼灼烈日,彼此交相辉映。
又彼此消耗。
桃花眼缓缓合起,顾含情咬唇,“只有这一次,但是你记住,以后还是要由我主导,听懂了吗?”
没人回应。
身上女孩儿的呼吸很平稳,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又睡着了。
眉心拧成结,顾含情很疑惑。
死绿茶是太累了吗?
这么嗜睡?
还是……
垂眸,顾含情的目光降临在林染手腕的密密麻麻针眼处。
因为她的病吗?
传闻林氏千金体弱多病,可具体什么病,外人从不知晓。
林氏上下避而不谈,就连四姑姑也不清楚。
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