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用力向外拉抻，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顾含情编辑了短信发给手下。

五指在林染眼前晃动几下，确定林染真的熟睡后，顾含情才悄悄张开手臂，环在林染腰间。

林染身子很软，抱起来很舒服。

就这样静静躺在林染身边，瞧了她一会儿，顾含情抬手，捋顺林染额间碎发。

一闪而过的温柔，和顾含情周身气场违和。

小绿茶，跟小兔子似的，又胆小，又懦弱，谁给她一口吃的，就跟谁走。

真是个心机深重的拜金女。

不过还好，顾含情耸肩。

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死绿茶需要的，恰恰是她能给的。

红唇噙笑，顾含情又紧了紧胳膊，把头埋下去，微侧身，和林染脸颊贴着脸颊。

死绿茶，当个抱枕也不错。

.

日上三竿了，林染还睡得迷迷糊糊的。

女孩儿睡颜很漂亮，只不过偶尔会皱眉。

让蹲在床下瞧林染的顾含情心脏伴着揪紧，猜测林染是不是做了噩梦，睡得不舒服了。

轻手轻脚展开医用纱布，小心翼翼拉过林染手腕，涂好药后，顾含情认真把纱布裹在林染手腕上。

然后很用心系了个很漂亮的蝴蝶结。

顾含情想，小绿茶爱美，肯定不希望自己胳膊上的纱布丑丑的。

手机屏幕亮起，昨晚安排的手下打来电话。

起身，顾含情慢步走到客厅处，确定不会吵醒林染后，才压低声音说：“有结果了吗？是什么病？”

“老大，很奇怪。”

“林小姐，并没有到国内外公开医院就诊过的记录。”

心跳停半拍。

这些年，林氏虽然常有私人医生进出林家，给林染治病……

可私人医生只能稳定病情。

诊病、治病这些事，就算是豪门，也要到权威医院。

林染没去过医院，那林染的病，是哪里的？

稳住呼吸，顾含情眸色一沉。

“那私人医生呢？”

“这就更奇怪了，老大，进出林家的私人医生，全都没有执照，又或者，已经被吊销了执照。”

扶着沙发把手，薄背陷进靠垫上，顾含情揉捏太阳穴。

按照常理来说，林氏集团的千金得了病，不管是什么病，以林氏财力。

都应该尽力救助才是。

可是第一，林染没有到公立医院检查。

第二，给林染治病的医生，是黑医生。

如果是治病，不可能。

大脑飞快转动，顾含情罗列所有可能性……

不是治病，难道是为了从林染身上，抽取什么东西。

比如骨髓、血液、脏器。

从针眼的密集程度和溃烂程度来看，这件事很频繁。

林染身上没有别处伤口，所以最可能的事情是，林家在抽林染的血。

脊背发凉，顾含情头皮发麻。

福尔摩斯说，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不合理，也是真相。

如果真是这样，林染怎么会甘愿舍身救林家？

怎么会愿意为了爷爷，去天上人间做服务生？

假的，都是假的。

林染应该对林家，恨之入骨才对。

拨通昨晚约见的心理医生rosy电话，打过去，却只有冷漠的机器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不死心又打了几遍，顾含情松了口气。

“rosy，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吃个饭。”

那头的声音有些害怕。

【顾老板，对不起，我不能再见您了。】

自己的名声已经臭到这种程度了？

顾含情立刻解释，“我有事情要请教你，只是正常的医患关系。”

【对不起，顾老板，实在对不起。不要再联系我了。】

说完，那头便挂断电话。

怔怔握着手机，顾含情背后，传来甜美慵懒声音。

“姐姐，一大早就要去约会嘛？”

转身，林染的睡衣半穿不穿，雪白羸弱肩膀露在外面，欲说还休。

乌黑长发有些凌乱，未施粉黛的俏脸挂着淡淡疲态。

显然是刚睡醒，指腹搓搓眼眶，林染强行睁大双眼，让自己显得精神些。

又追问了句：“姐姐要和谁约会啊？”

掩盖桃花眼的复杂情愫，顾含情浅笑。

“我准备带你买几件衣服，收拾好，和我出门吧。”

盯着林染离开的背影，顾含情拾起玉石手串，套到手腕上。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林染，你会是个合格的对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