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平时秦燃的气场只是威慑力十足,那现在的他,光凭看不到摸不着的气场就能让人窒息而亡。
“行动。”毫无波动的语气中,却像是溢满了狠戾,听得众人心底升起一股凉意。
“警察,不许动!抱头蹲下!快!”突然一群警察举枪冲过来,吓得江澈立马照做。
他想伸手拿包里的证件,咔哒一声上膛声,紧接着又是一道警告,“不许动,把手放下!”
江澈迅速举起双手,“我不动,你小心走火。”
旁边警察立刻上前将他双手反钳。
队伍朝两边散开,大拨人冲进后方工厂,只留下几个警察持枪瞄准江澈、警惕周围。
嗒哒、嗒哒,如泥土被金属压实一般的脚步声传来,像死神在宣告倒计时。
江澈默默回想冥王的神威稳定心神,华夏土地,没有死神。
抬头,瞧见熟悉的身影,他松了口气。
一警员赶来,瞥了眼江澈低声报告,“秦队,里面的人都晕死了。”
秦燃扫过一眼,“先带回去。”
警员:“是!”
秦燃微微抬指,身边的刑警便放下枪,他朝江澈靠近一步,不带丝毫情感的视线落到他脸上,冷冷道,“警方办案,你闯入抓捕现场,需要做笔录,配合一下。”
江澈点头,手依旧被死死钳在身后,心想兄弟,解释得够清楚,但你这也不像对待同事的态度啊。
在秦燃的示意下,江澈被带上警车,而那群被栓在他手臂上的生魂,像气球一样飘在车顶上空。
秦燃环顾一周,确定那抹身影消失不见才取下眼镜。
·
夏知筱一边画符,一边盯着手机屏幕,江澈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她看了眼身边毫无气息的鹿如,心里打鼓。
下一秒,鹿如睁眼,重重叹气,“被她跑了。”
夏知筱暗自松口气,听鹿如继续说,“她用活人的命当靶子,趁机跑混沌里去了,等我追过去的时候已经没影了。
“肯定在里面又开了个门逃的,空间转移真是被她玩明白了。”
夏知筱:“她肯定是逃回藏匿鬼差的地方,江澈已经联系海市那边的特管部,最近开学季,票卖光了,最早也得等到后天才过得去。”
饭饭很懂事地拿着蛋糕,挨着鹿如坐下。
烦躁的心情顿时风清云朗,“好吧,她逃不掉。对了,江澈回来没?”
夏知筱无奈摇头,“没消息。”
话音刚落,江澈的电话就来了,夏知筱接通后,很快把手机递给鹿如,“找你,他说秦燃好像受伤了。”
鹿如:“?!!”
回家一打开门就看到整齐放在玄关的行李箱,焦急的心情顿时被浇了一盆凉水,冷到刺痛。
屋子里没开灯,借着玄关的顶灯,鹿如看见秦燃穿着白色衬衫,正靠在沙发休息,家里散发着沐浴露和独属于他的香气。
鹿如看不清他的脸,但她感觉得到,此刻的秦燃相当疲惫。
她咬了咬唇,终是没开口,现在对他来说,休息才最重要。
可看着面前的行李箱,鹿如心脏一阵酸楚。
脱了鞋,光脚踩在地上,家里许久没人,地暖已经关了好多天了。
脚底像踩在冰块上一样,冻得她难受。
空调的热风一阵阵飘来,可她感觉不到暖。
轻手轻脚走过走廊,她看到主卧床头柜上的小灯没关,照亮了床上崭新的被套。
那还是她从家里拿上来的,洗过没用过,想着备一套方便换洗,只是没想到是在这样的场景。
他要走了,甚至不愿意等到明天……
“回来了。”秦燃疲惫的嗓音打破寂静,却让屋子里的气压更低了。
鹿如捏紧衣角,察觉到他朝自己看来,赶忙移开目光,却也不敢看他,“江澈说你受伤了?严重吗?”
“因为他你才回来?”秦燃坐在沙发上没动,如鹰眼一般的目光盯着鹿如的脸。
“??”自己男朋友受伤还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不管怎么想,他也不该这么问吧。
鹿如被看得不自在,往前走了一小步,让阴影笼罩自己,“我家医生就住旁边楼,要不我去帮你叫她?”
秦燃:“为什么?”
“嗯?”受伤找医生还需要理由?
而她看过去时,秦燃起身走来。
“你不是要分手?”久违的清香包裹鹿如,秦燃声音很低,言语间透着几分执拗,“为什么回来?因为他,还是因为我受伤?”
鹿如:“我没……”想分手。
身前人影贴近,余光里秦燃的手臂穿过她的手肘和腰之间,手掌按到她的后背,鹿如还未反应时,便已撞进冰凉有力的怀里,低沉的呼吸在耳边响起。
紧贴肌肤的衬衣面料很快被体温暖热,鹿如重心不稳,她和秦燃贴得太近了,一时间脚不知道怎么着力,又不可能直接踩他脚上。
两只手悬空不敢贴上去,她不知道秦燃伤在哪里,担心会不小心碰到伤口弄疼他。
这个拥抱很紧,她甚至感觉自己快要被揉碎了,却意外很满足,空了许久的心底被填满了。
心跳更快了,她鼻尖泛起酸,闷闷地问,“一定要现在就走吗……”
他还是介意了,任谁听到那些话都不会不在乎,她能解释的,可喉咙干涩很难难发出声音,那些解释的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以前每每看到电视剧里主角面对误会时什么都不说就会很着急,想骂他们有病,嘴长出来是要用的,而不是一个劲儿重复“你听我解释”。
可真到了自己这才知道,万般情绪上涌时,不是不想解释,而是声带罢工了。
鹿如:“我不想你走,可不可以别走,那些事我都可以解释的……”
她感觉拥住自己的怀抱有一瞬间的僵硬,转而将她抱得更紧了。
秦燃:“不生气?”
鹿如抬头看他,两人靠太近,以至于唇面擦过他的侧脸。
“气什么?”
秦燃平静的眼底压抑着痛苦,移开目光,低声道,“定位。”
鹿如笑得狡黠,“我这样的身体定位能少吗?我爸妈的,知筱的,地府的,再加一个你的不是挺好?”
鹿如也不再犹豫,揽过他的腰间,努力回应他的拥抱。
“为什么非得现在走?都半夜了,三姝说的是也不是,你都不来问我,就把我当见色起意的流氓了?”
秦燃沉沉看了她许久,眼尾弯起柔软的弧度,“流氓配变态,刚好。”
鹿如:“??”不儿,给你机会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