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动静很快吸引来了门口站着的侍女,侍女轻手打开房门,对上祝逾白朝这边看过来的视线,慌忙低头行礼,“公子醒了,我这就去通知主上。”
她出去后,祝逾白一个个收起那些药瓶,随后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坐回床上。他垂眼看着手腕上缠绕着的红色发带,抬手想要将它解下来,却在即将要触碰到时停下。
都星遥动作很快,她站在门前,看着屋内坐在床上的祝逾白,深深呼出一口气。“你醒了。”
抬眼,都星遥已不再是之前一身白衣的模样,她身穿玄色长裙,沉稳、端庄的模样与之前判若两人。他对上都星遥有些复杂的表情,轻轻点头。
都星遥走进屋,自顾自坐在桌前,“刚叫人去煎药了,你身上的外伤已经处理过了,三日之内便会好。”
“至于其他…”她目光在祝逾白身上打量,意有所指,“已经有人帮过你了。”
“师姐…不,你为何要救我?”祝逾白脸色苍白,抬眼看向都星遥时仍旧维持着那一副天真模样。
闻言,都星遥如前世一般,毫不掩饰向他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你可是难遇的天才,不论是对他们正道,还是对我魔族而言。我想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自己会是魔族,所以,只要你能够为我效力,你想做的、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帮你。”
呵,骗子。
祝逾白心中腹诽,面上迟疑。
见状,都星遥再次开口,“我不会强迫你立刻做出选择,三日之后,等你伤好之时再告诉我答案。”
“若是不愿,我自会放你离开。”
她撂下这句话,便起身离开,祝逾白只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缓缓垂下脑袋。
屋内再一次陷入安静,透过旁边开着的小窗,祝逾白得以窥见这魔界风光。
数百年前,正道接连出了几位实力强劲之人,魔族为扩张领土向外征战,他们达到妖界,逼着妖王下台。妖王走投无路之下求助正道门派,战争一触即发,魔族不敌,不仅没有拿到妖界的土地,还划给妖界一些地界。
战争失败,整个魔族的领地更加缩小,百姓生存更加艰难,原魔尊就在这种情况下下台。可魔族向来信奉长子继承,魔尊长子失踪已久,无奈只能让其养子上位。
如今魔界一片其乐融融的模样,这里与人间并无什么两样,不过就是天黑些而已。
祝逾白向外看去,望见远处天边那一道极光,感慨还不到一年,自己便又一次回来这来。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叫侍女将药放下后离开,随即又躺了回去。他平躺在床上,缓缓闭上双眼,仔细回想着前世的记忆。
现任魔尊有三个孩子,身为双生龙凤胎的都星遥及她的兄长都星河,还有一位较他们两人小一些的、都星遥的弟弟。
前世他曾见过都星河一面,他双腿天生残疾,只能坐在轮椅上。不可否认的是,都星河擅长谋略,他与都星遥一样,两个人都唯利是图,想要的东西一定会用尽手段拿到手。
而对于另一位,他们两人的弟弟,祝逾白却没怎么见过,甚至没怎么在旁人口中听过。
桌上的汤药还在往外冒着热气,祝逾白瞟了一眼,心底完全没有喝掉的打算。那些记忆太过深刻,叫祝逾白无法忘却,无法放下警戒心。
“从把你从嶙兰宗救回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打算了…”
她癫狂的模样仍旧存在在他的脑海中,他说不准现在喝的这些药中,究竟有没有她下过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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嶙兰,温樾渐渐发现,这些嶙兰弟子对妖族和魔族的态度大相径庭。她觉得奇怪,却又觉得问出这个问题十分冒昧。
无奈之下,她又一次去了藏书阁。
刚抬脚迈进,常在藏书阁打扫的弟子便先一步找上她,“姜师姐!”
温樾闻声看去,只见浅蓝色身影向自己走近,她手中拿着一本册子,上下扫了温樾一眼后便开口念起,“姜师姐已经借了数本书,最多的…已经有了两个月,还望师姐能够尽快归还,否则将会影响其他弟子借阅。”
温樾脸色有些难看,她尴尬笑笑,先稳住对方后一溜烟隐到一旁。“026,你怎么不提醒我还书啊!”
【啊?宿主我只是你任务的对接系统,没有提醒你还书的功能…】
温樾摆摆手,一副不与她过多计较的模样。藏书阁里极其安静,只能听见纸张划过的声音,温樾忍不住屏气凝神,轻手轻脚走到一处角落,闭上眼睛,尝试用自己的神识来寻找。
她对此并不熟练,蹙着没有仔细翻找过每一处,却最终在她身后的书架上发现了一本四海历史。
她偷偷避开藏书阁弟子的视线,将这本书藏在胸前带了回去。
院子里依旧风光正好,为了给公主腾地方,秦艽与她同住一间屋子。眼下,她正捣鼓着专门向夜合讨来的安神香。
“怎么突然开始摆弄这些熏香?”
温樾摆着书进门,看了她一眼,向书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