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来时,早已日上三竿,温樾揉了揉水肿的眼睛,看着这些往自己院子里放各种灵草、珍贵丹药的同门弟子犯了难。
秦艽立在院内树下,双手环抱在胸前,见她推开房门走出,一脸茫然,便笑着朝她走去。
“师姐!”她眉眼弯弯,“这些都是大家自发想送给你的!”
闻言,温樾更加疑惑,她看着那些上好灵草,不解他们送自己这些宝贝的原因。
毕竟,在她穿书以来,能感受到的,便是这群嶙兰弟子对姜荠雪的不屑、厌恶。
“姜师姐将那魔族杀死,现在可是我们整个正道的榜样!”
“就是,没想到姜师姐能为正道大义做到这个地步,我以后一定向你学习!”
“那魔族都灰飞烟灭了,姜师姐不愧是我正道之人!”
他们在温樾面前放下自己珍视的东西,无非就是说着温樾大义灭“徒”,将祝逾白杀死。
温樾却听着这番话陷入沉思,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祝逾白被自己杀死的?灰飞烟灭?可她昨晚她明明还感受到了祝逾白微弱的呼吸声,自己还喂了他千年萤莲。
秦艽见她脸色不对,连忙揽过她的肩晃晃,“师姐,别因为一个魔族伤心,你看大家都很崇拜你!”
她知道秦艽在安慰自己,可听着这番话,她还是抑制不住的难受。
“姜师姐可别为了那宵小魔族伤心。若是实在不适应,我们嶙兰很多弟子还想拜你为师呢!”
温樾苦笑两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宿主,你是不是后悔了?】
系统在耳边发问,温樾连忙隐藏好心中情绪,脸上云淡风轻。
“没有,这本来就是必须做的剧情,我也没有改变的权利。”
“你要实在伤心,我带你去玩好不好!”见她久久不语,秦艽连忙拿出一张符纸,当着她的面引燃。
温樾不知她做了什么,蹙眉时便听到她缓缓开口解释,“我也常年待在宗门里,这些玩的东西,还是另求他人喽!”
话落,她悄悄凑近温樾的耳朵,压低声音,“今早有人去蚀魔台那边,师侄不见了…”
祝逾白的身体不见了。温樾的心里却突然轻松起来,这是,被人救走了!
都星遥的动作还挺快,至少没有让他受太多苦。
思及此,她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切实意的微笑,看来,昨夜隐于黑暗的那个人,便是都星遥吧!
下一瞬,两人的身旁便飞来一传音符,那便女子声音散漫,“怎么现在想起我来了?”
“不过,我也很好奇,你们嶙兰究竟是什么样子。等着!”
是妖族公主。
温樾分辨出声音,侧头去看秦艽,只见她摇摇手里的传音符,当着温樾的面笑着开口,“不是我,是我师姐刚经历了离别之痛,还请你这位大师指点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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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公主不愧是公主,就是来嶙兰玩一趟,都阵仗极大。
为了省时间,不惜耗费极品灵石来做传送阵,还一次性将身旁那些侍女都传送了过来。她一身粉色纱装,却未在发饰上下多少功夫,只是随意别了朵白粉色的牡丹花,看起来清纯却别有一番韵味。
她摇着扇子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到秦艽面前,目光掠过她落在身旁的温樾身上。她合起扇子,扭着腰用其轻抬起温樾的下巴,“我见过你,那日流鼻血的…”
“对,我们见过!”温樾连忙偏头打断她的话,自觉那件事丢人。
妖族公主歪歪头,转眼开始打量着嶙兰的风景。
这里确实与妖界不同,砖瓦也只是用着最为沉稳的灰蓝色。这些房屋颜色寡淡些就算了,可弟子们一个个穿的也是白色,便更加平淡无奇。
妖族公主不屑地轻哼一声,双手环在胸前,“你们这宗门里的屋子是谁建的,真是寡淡如水,不如妖界热闹。”
她身后的侍女认同地点点头,叫温樾不禁回想起来妖界的建筑。说起来,妖界的房屋与人间无异,却是更加注重色彩的运用,记得公主府便是用的琉璃瓦片,涂着鲜艳的红漆。
三人刚寒暄几句,便听见了不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循声看去,只见又是那只浑身挂满铃铛的狐狸。
他本就长相妖冶,此时上身的衣服还敞开着,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叫人慌不择路移开眼。温樾只听见声音往那边看了一眼,随即很快转过头,“怎么他也来了?”
“原来你还记得他。”妖族公主打趣道,抬脚跟着秦艽往她院子里去。
“不是说你刚经历这离别之痛,我这不就来帮你了吗!”她咧嘴笑着,轻轻敲敲温樾的额头,随后又小跑着来到秦艽身旁,“你这师姐,怎么比你还要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