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樾看着小跑过去的妖族公主,只觉得她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种端庄稳重模样,听了她调侃的话,温樾不明所以。
妖族公主带着一群侍女大摇大摆跟着秦艽走回去,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她那惊人的美貌与浩大的阵仗惹得路过的嶙兰弟子频频回头,而她却只是淡定自若地摇着扇子,颇为亲切地揽着温樾的肩膀。
“这只小狐狸,就是我专门带来哄你开心的!”
话落,温樾呆愣一瞬,不自然地看了身后那只狐狸一眼,又很快转回头。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轻声拒绝,“公主,多谢你的好意,不过…”
她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秦艽,却见她脸色平淡如常,似乎并未觉得妖族公主做的有多么惊讶。
温樾还是摇头,无法接受这个提议,她低下头盯着脚下的青石板,无端端想起祝逾白那张沾满鲜血的脸。
她表情逐渐沉下来,借口不适来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石桌上是掉落的栀子花,温樾坐在栀子树下,只感觉香气浓的熏人。
她仰起头,发现不知何时,那只狐狸已经来到桌前,捻起桌上一朵白色花朵,凑近鼻尖轻嗅。“你很嫌弃我吗?”
“没有。”温樾轻轻摇头,直视他在另一边坐下,“我和公主不太像。”
她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抽象的表达却让对面男子蹙起眉头,“我和公主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温樾连忙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本公主从不住偏殿!”
抬眼一看,妖族公主双手叉腰,盛气凌然地拒绝了秦艽祝偏殿的要求。秦艽看着她这副模样深深叹了口气,“公主,那您选一个房间住吧…”
妖族公主环视一周,最后指向了秦艽所住的屋子,“就这里了,你们这嶙兰连一间给客人的屋子也无,那本公主就勉为其难住在这里吧!”
温樾撑着头看着那边两人斗嘴,不自觉弯起嘴角。她额前碎发随意垂落,本该是明媚的狐狸眼里却多了些温婉、柔和,她就这样坐在院子一隅,旁观者他人的欢乐。
【宿主,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026适时出现,看着眼前这幕试探着开口。
【对你们来讲,从上一段感情走出来的办法不就是开始下一段吗?宿主其实没必要拒绝,就当是任务之外随意谈个恋爱。】
这番话本是说来安慰温樾的,可听到这段话的温樾却只是脸上笑笑,随即撇撇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祝逾白他,明明很信任我。”
【这些都是正常的情绪,不过还是希望宿主可以调整过来,毕竟这里的一切只是书中的剧情,这里的人也只会是书里的纸片人。】
【还望宿主不要投入太多情感,以免回去后影响正常生活。】
纸片人吗?
温樾对上身旁一直等着她愿意开口说话的那只满身铃铛的狐狸,又偏头看向那边斗嘴的秦艽与妖族公主两人,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与祝逾白相处的点点滴滴。
可是他们,在自己眼中,早就是真真切切、鲜活生动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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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逾白缓缓睁开双眼,他看着眼前模糊又熟悉的场景,便知自己已经被带回了魔族。
身上的那些伤口已经结痂,却还是泛着疼痛。他深呼吸,闭眼用心感受着身体里的经脉,发现早已被修复,便确定那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就在他意识昏沉,以为自己就会那样寂寞的躺在蚀魔台上,等待都星遥的到来时,他听到了温樾小声的啜泣声。
感受到她将自己轻轻抱在怀里,不止一遍地小声对他说着抱歉,他只感觉自己心脏传来一阵剧痛。
滚烫的水滴砸在他的脸颊,那是她的眼泪。他多么想要伸手轻柔地替她拭去眼泪,却无法动作。
可是,紧接而来的,是内心深处的质问。她能趁着夜色悄悄来向自己道歉,又为什么要做的那么绝情,若是那副身体里的人一直都是温樾,根本不是姜荠雪,那他真的能够接受这个事实吗?
他想不通为何温樾要用那样的的眼神看着自己,甚至主动将他推进深渊。可另一面,他又无法说服自己去恨她。
许久,他睁开双眼,眼前景象变得清明。他看见青绿色的床幔,以及屋内熟悉的桃木桌椅,还有那只曾被她系在自己腰间的储物锦囊。
他艰难撑起身子,忍着身体上的疼痛走到桌旁,手指颤抖着打开那只储物锦囊。入目,是各种颜色的小药瓶,往下翻,不仅能看到之前为她采的各种药材,还能看到岑予为她寻来的,有助修为突破的药草。
他能咬着牙扛下那些身体上的疼痛,此刻却因这些药品留下眼泪。
他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到桌上,那些小瓷瓶因此滚落,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低声呢喃,“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想要恨你,却舍不得,可偏偏,你最不顾往日情分,最是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