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荀年轻精力旺盛,丝毫不知节制,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大概就是禽兽不如。
李佑翻来覆去被折磨一夜,晕了醒醒了晕,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厚重的窗帘挡住刺眼的阳光,房间一片昏暗,李佑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他的胳膊被旁边的Alpha死死抱住,这会儿早都压麻了。
“……”
李佑尝试动了下,他茫然扫视一圈周围的环境,混浊的意识逐渐归笼。
他真的就这样和林荀厮混了一晚。
李佑脑袋疼得爆炸,他小心翼翼爬下床,弯腰捡起衣服胡乱套上,根本不敢去看旁边熟睡的Alpha。
细微到极致的动静还是吵醒了林荀,李佑刚要迈出步子离开,被Alpha一伸胳膊就拽了回来。
本来就没睡多久,这会儿又被人吵醒,林荀十分不满,没好气讽刺道:“睡完就跑?李佑,你把我当什么了?”
“明明是你乱给我喂药!”
李佑不知道眼前这个Alpha到底哪里来得底气来教训他,他这句话吼出来,空气静默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两人都心甘情愿忽略掉这个荒唐的错误。
李佑唇线紧绷,五指骤然攥紧,他现在脑子乱的很,却还是强装镇定,冷静开口:“就这样吧,我以后会尽量远离你,你也别再来找我麻烦。”
窗帘被拉开一角,林荀翻身下床,他赤.裸着上身,步步紧逼,把李佑禁锢在两条手臂形成的围栏里。
李佑呼吸一窒,他的喉咙被人锁住,下巴不受控制仰起;林荀弯腰低头和他对视,眼里没什么情绪,声音也及其平缓稳重,“你觉得,我是个麻烦?”
“为什么要远离我,十年过去,你离我离得还不够远吗?”
李佑大脑缺氧,脸憋的通红,他毫不怀疑林荀是真的想掐死他;出于求生本能,他双手死死掐住林荀的手腕,试图松解一点Alpha手里的力度。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林荀直起腰,从上俯视着beta的狼狈,五指松了力度,轻轻拍了拍李佑的侧脸,绕到李佑耳侧,小声问:“嫂嫂,你在害怕什么?害怕自己终于和林昭宁变成一类人了吗?”
林荀直接戳破了李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把他可怜的自尊践踏成碎块,飘飘扬扬洒在地上。
李佑像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地,四肢仿佛生了锈,他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湿漉漉的眼睫沉重到快要抬不起来。
林荀说得对,他现在确实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唾弃的那类人。
“没关系,我哥在外面找情.人,现在他的弟弟成了他妻子的情.人,这样很公平。”林荀终于笑了一下,温柔地亲掉李佑脸上的泪珠,“如果无法享受这种快乐,那就和他离婚,跟我过。”
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耳边,李佑低头反应了半天,荒谬感油然而生,甚至压过了先前那种惶恐不安。
“我说过,我们之间没有联系的必要。”
李佑义正言辞拒绝,他会和林昭宁离婚,但同时不会和林荀乃至林家任何一个人产生交集。
“不同意啊,”林荀后退半步,一本正经歪头思考起来。
李佑眼皮突突突直跳。
他看见Alpha薄唇轻启,一字一句,轻声说道:“不同意,我就把咱俩这点事全给你抖出去。”
“勾引自己小叔子这种事……”林荀点到为止,心情愉悦地挑了挑眉,通透又残忍道:“你说,他们是会指责我,还是唾弃你更多一点呢?”
李佑本就血色无多的脸色变得彻底苍白。
这种不光彩的事发生在林家这种上流圈层,是个正常人都会选择捂紧嘴息事宁人;但李佑显然高估了林荀作为人类保留的最后一丝人性,同时也低估了这个Alpha尚未治愈的疯病发起疯来病情有多严重。
李佑从小因为没有父亲,自记事起和母亲一起承受了不少流言蜚语;唾沫星子是能淹死人的,如果事情真如林荀说得那样传出去,他简直不敢想象他会接受怎样铺天盖地的唾骂。
十几年前,他是没爹的野种;十几年后,他或许又会变成不知廉耻、勾引自己小叔子的下贱淫.夫。
没有人会相信他,就算真相大白,受人追捧的位高权重者也不会遭到谴责,因为没人在意真相。
李佑孤身一人,举目无亲,在这一刻却别无选择。
·
几天后。
李佑趁着林昭宁出差还没回来,把乱七八糟的破事扔在脑后,选了个周末搬家;他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房子,是个50平米左右的公寓,虽然小了点,但胜在地段好,房租也贵。
好在林荀没有混账到豪无人性的地步,李佑那晚的酒没白喝,公司顺利拿到项目,给了他一笔奖金;靠着这笔钱,李佑租了房子后手里还能有余钱,不至于过得太落魄。
李佑忙活一天,搬过来的东西有点多,杂物往犄角旮旯一堆,让本就不大的地方更加无从下脚。
门铃叮叮咚咚响起来,李佑以为是点的外卖到了,一开门,林荀板板正正站在门外;他这次倒没穿正装,而是选了一套运动常服,名利场商人身上那股精明气质褪去,乍一看像个刚出社会的男大学生。
李佑皱眉,伸手挡在门外,俨然一副抗拒姿态,“你来这儿干什么?”
林荀垂着眼睛,往前迈了一步,轻松闯进李佑家里;他的眼皮很薄,搭配着挺拔的鼻梁,看人时显得有些锐利。
“砰”的一声,大门被人用脚踹上,吓得李佑打了个激灵。
然后他就听见林荀毫无感情地说:“来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