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林昭宁接到一通电话,再回来时,他的语气着急很多,匆忙交代几句就跟着司机离开了。
李佑把扣子扣好,转过头去不再关注丈夫的背影。
锁骨上那块疤是几个月前,林昭宁醉酒后拿烟头烫的。
清醒后的林昭宁抱着他忏悔了好久。
李佑性子软,看着一向温和的丈夫痛哭流涕,他心里不太好受,就没计较这事。
可十二年终究太久,久到给林昭宁镀上一层光环,把自己都晃花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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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拖着疲惫的身子开车回家,路上又碰到林荀了。
他一看见林荀心里就发怵,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到底在害怕这个Alpha什么。
林荀说要送李佑回家,顺路。
李佑拒绝了。
林荀没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李佑车子打不着火。
“……那麻烦你了。”
林荀透过后视镜瞄了眼李佑,沉默地开着车,心里却愈发不爽。
真是没大没小。
连人都不会叫了。
车里的氛围实在窒息,李佑看手机会晕车,所以只能装睡。
车子彻底熄火,李佑睁开眼睛,试图推开车门,但是没推动。
“我到家了。”
李佑小心翼翼提醒。
林荀“哦”了一声,半个身子凑到李佑跟前,成年男性气息扑个满怀,李佑坐着不敢动了。
“你安全带忘解了。”
林荀替他解了安全带,但车门还锁着。
李佑硬着头皮开口:“荀荀,车门……”
车门立刻开了。
临下车前,李佑的手腕被人拉住了。
Alpha几乎是以一种强硬的姿态贴着他的手腕皮肤,黑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李佑,嗓音低哑极具诱惑:“嫂嫂,你叫的真好听。”
李佑皮肤被烫到了,他的眼睛瞪得比平时还要大,耳垂红得滴血。
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你……放开我!”
李佑慌了神,因为他从Alpha眼里看到了一种可怕占有欲。
那股源自心底里的抵触和不安终于有了解释。
“嫂嫂,他出轨了。”
林荀不是很满意李佑挣扎,握着那双手腕的手收得更紧,人也凑的更近。
李佑有种错觉,只要他再乱动一下,林荀的唇就立刻会贴上来。
“所、所以呢!”
李佑不敢乱动,低声发出一声自以为气势很足的怒吼;在林荀听来,倒像是被拔了牙的野兽幼崽毫无威慑力的示威。
李佑看见林荀笑了一下,随后冰凉的唇瓣贴近耳垂,在上面碰了碰,循循善诱道:“你不想报复他吗?”
李佑没有这么无聊,相对于以两败俱伤的结局收场,他更愿意给彼此留个体面成全林昭宁,两人离婚各自安好罢了。
“嫂嫂,”林荀声线压的极低,一本正经、面无表情发问:“和我偷情不好吗。”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让李佑受到不小的冲击。
偷、偷情?
这实在太令人难以启齿了。
李佑从小思想与道德考试拿的都是满分。
这种事,光说要他说出来就足够让人羞愤了。
李佑历经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无一不在批判、唾弃林荀的出格。
林荀指腹又磋磨着李佑的锁骨:“他今天亲你这里,不觉得很脏吗?”
李佑推开Alpha的脑袋,气急败坏,红着眼眶嚷道:“你也知道脏!”
林荀只是用指腹掠过他的眼皮,随后用行动证明他觉得脏不脏。
他强势地钳着李佑手腕,低头把那颗可怜的扣子咬掉,在林昭宁吻过的位置一口咬了上去。
这口咬的着实重,痛的李佑闷哼一声;已经愈合的伤疤再次裂开,丝丝鲜血染上了林荀的唇瓣。
林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随后扣着李佑的脑袋吻了上去。
尽管李佑并不情愿,被失心疯的Alpha欺负的呜呜直叫。
林荀爱死了李佑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真乖。
亲一下都这样,那*深一点会哭很久吧。
这下李佑切切实实被弄脏了。
恼怒、羞辱,强烈的委屈和不甘一股脑涌上心头,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滑下。
林荀终于把人欺负哭,罪魁祸首非但不反思自己的可憎行为,反而坐在一边余兴未尽地观赏。
嫂嫂哭起来也好看极了。
怎么这么会哭。
应该把他关起来,让他哭个够。
李佑用袖子擦了下挂在嘴角的津液,抬手给了林荀一巴掌,打得Alpha偏过头去,侧脸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这大概是李佑这辈子第一次打人,打的还是个不好惹的疯子。
林荀面若冰霜,一寸寸转过头,握着李佑的手,冷声质问:“你也会这样打他吗?”
李佑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是什么反应取悦到了Alpha,林荀立刻变了脸,仿佛刚才欺负李佑的那个变态不是他一样;他温柔地为李佑理好衣领,眼底闪烁着警告的光芒,柔声道:“乖一点,不许奖励他。”
李佑几乎连滚带爬跑下车,头也不敢回,跟做贼似的左张右望——应该没人看见。
林荀坐在车里,透过玻璃看着李佑落荒而逃。
等他彻底消失踪影,Alpha才靠回椅背里,眼皮微微阖着,深吸一口气嗅着车里好闻的香气。
李佑确实是个beta,但他身上就是很香。
那个鲜红的巴掌印还没彻底消下去,看来林荀无耻得很成功,把人实实在在惹恼了。
林荀屈指擦过李佑抚摸过的半张侧脸,眼底情绪朦胧交织,让人探不清虚实。
道德还挺高尚。
可惜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