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落时分,郑云微和周允观乔装一番,二人一个牵着毛驴拉着后头的排子车,一个就坐在排子车上,来往百姓几乎是没有,倒是城外值守的官兵不少。
郑云微和周允观也有的是法子从城门进去,上次周允观是自己找了个地儿翻进去得到,这次不行,微微不会武功,必须得走城门,二人甚至是一路抄近路过来,才能在霞光满地时赶来。
周允观拿出他提前做好的准备,是其他城城主的引荐信,如今除开溪水镇和一些压根不足令攻打之人上心的镇子外,别的城池都被瓜分完了,上次他来之时特意买了一张新编好的各地舆图,甚至还有各大城主的喜好憎恶。
比如微微和他今日来的青古城,城主是之前晋仙国之人,非晋仙国首领,其首领早死在自家兄弟手里了,多少人连身边人防都不防,到头来给他人做衣裳。
周允观是不心疼这些人的,逐鹿逐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早就司空见惯了。
二人顺利进城之后,郑云微才发觉这青古城鲜少有人进出,就连一进来的官道都是凄凄冷冷的,“这里的百姓不会被城主一行人给控制住了,不允许她们外出。”
“想想也是,如若不加控制,城主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城池,里头百姓全跑了,那留着一座空城作何,可见这里的城主需要的是百姓叩拜,并非什么打下几座城池。”
“可见这座城池到时候有多好攻。”
周允观牵着毛驴晃晃悠悠朝前走,步行数十步,毫无人烟的街上有了寥寥人影,按理夏日傍晚,街上人烟合该聚集才是,郑云微目光扫过街边店门,是敞开的也是只有店家身影的。
“青古城的百姓都爱在家待着啊。”郑云微直言感叹,“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今夜没处住吧。”不爱出门的百姓,也证实了这座城是不被允许出城的,那城中大概率是没有客栈可住的,也是见鬼了。
郑云微头一次见这种城主,这不是在守着一方百姓过日子,而是把百姓当做自己的所有物,百姓必须按照城主说的去做。
“你之前来也是如此吗?”
郑云微从缓缓前行的排子车上跳下,拉着周允观将毛驴拴在一家店外的柱子上,二人手挽手进店,没等她二人开始逛呢,里头的店家一脸嫌弃地凑上。
“诶诶诶,你俩,你俩,就是你俩。”店主恨铁不成钢,甚至咬牙切齿道:“你们外来的,也得守本城的规矩,城主有话,凡是男女一同前来,不允许如此亲你,你俩成何体统。”
“赶紧走,赶紧走,我们这里不欢迎,不欢迎。”说着,店主使力试图将二人推出去,谁知其中男子力气太大,店主无法推动,周允观甚至一只手就将店主推至柜前,“我们是来给你送钱的,不收,你看是你们城主来的快,还是我杀人杀的快。”
一方城主,竟对男女之事破防,殊不知就连城主自己都是男女成婚后才生下的,没有夫妻哪来的孩子,这什么不成体统的谬论,简直莫名其妙的。
威胁,店主浑身被这话吓的瘫软,后背结结实实撞在木柜上他都感觉不到痛,他完全被眼前这位身体壮硕的男子控制着,一动也不敢动,脑子里都是恐惧。
“您高抬贵手,就饶了我吧。”店主赶忙作揖,“这都是城主逼我们这样的,我们当百姓的在城主手底下讨生活,肯定不能忤逆城主。”
这话听着倒是真的。
“你们城主怎么这么令人憎恶。”郑云微把周允观的手从店主身上挪开,“你们也不抄家伙反抗?”
“顺从惯了,哪知道反抗是什么,再说反抗又能如何,他们有兵有兵器,我们老百姓是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过,虽然心中一肚子怨气,也是无从发泄的。”
店主说话声并不大,他怕引来四邻注视,才给他举报上去,那他更是完蛋了,店主抬手抹去自己被来者抓疼的眼泪,“你们要买什么,抓紧买吧。”
这城主好事不干一件,郑云微和周允观早知道了,自打周允观上次来,拿着周清玉在位时所筑的铜币,这里依旧能用,可见城主有多不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