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爹爹回来了。”郑丽歌起身给爹爹开门,爹爹身上无被雨淋过的痕迹,修机关毕竟是在隐蔽处,不似娘亲,她折返回来拿帕巾给娘亲解下发髻擦拭乌发。
“娘亲和爹爹不也十来岁就在一起了,哎呀,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们这样可不行。”一听就知丽歌心里有人了,这么短时间不见,心里就有人了。
人还在眼皮子底下,当真稀奇。
周允观怎会不同意丽歌找自己喜欢的男子成家立业呢,有道是成家立业,没家哪来的业,他只不过是也跟微微一样,不知道是需要她们当父母的物色呢,还是已经内定了人选,只是带给她们看看。
这一炸,就炸出了真相。
郑丽歌脸上涨红,她双手拿着帕子将娘亲的乌发包裹住,手上动作不停,口中开始抱怨,“这还不是因为娘亲和爹爹整日不管我所致,要是你们日日陪着我,怎会不知道我有了心上人呢。”
周允观三下五除二地吃了桌上给他提前晾好的汤饭,将丽歌赶去一边,也接手了其手中的活,“说说吧,你喜欢上谁了,是街坊邻里,还是家中男儿呢。”
“嘁。”郑丽歌嘚瑟地留下一声,将桌上碗筷收拾走,也不说,就让她娘亲和爹爹这一夜睡不好觉,为她猜来猜去的才好,可惜啊,她打错了算盘,她一离开二人屋子,二人就把她喜欢谁忘在九霄云外了。
周允观看着丽歌头也不回地出去关门,失笑摇头,回转脑袋时,就只顾眼前人了,“饭吃好了的话,你先去沐浴。”他知道自家女儿的,在照顾微微这方面无需他操心,知道自己娘亲淋了雨,女儿肯定会提前在合适的时辰放好水的,这点随他。
“我去给你拿换洗衣物。”
郑云微如今已经丝毫不避讳做一些事,甚至可以在沐浴时,和隔着一道缝得歪歪扭扭的屏风外的人说话,这道屏风是李世真那会就在的,也早就有了风化破败迹象,是郑云微住到这儿给缝了几针,屏风上的蚕丝太过细腻,缝也不好缝,她大针勾了几针,只保证裂开的缝隙合上,至于合成什么样,也不重要,反正也不给外人看。
要不是家中布源实在紧张,她便拿一块布重新将屏风给装饰一下,眼下只能先凑合着用。
“你那机关是不是这几日也要完活了。”郑云微捧了一手心水抬起顺着自己肩头滑下,“机关修完了,就可以腾出时间安心教这里身强力壮的男女习武。”
“我们是否可以乔装一番,一同前往你之前所去的那个城中仔细探探,你说易攻难守,我们也需考虑趁其不备将其攻下之后如何守住。”
郑云微原本伸手想捞起飘在浴桶里的麻巾擦拭一下忙活一天,在身上遗留的干汗,谁知她刚要伸手,水中的麻巾就被大掌捞出,沾了水的麻巾滴在她脖颈处,缓缓她感觉不到水滴,麻巾顺着她脖颈下滑。
是周允观,他弯身于她身后,手缓缓扶住她落满水珠的温热兼备,他手心带茧紧紧贴在打湿的麻布上,“修机关一时,时至今日也结束了,不如我们明日午后启程,早去早回。”
郑云微闻此话,笑着回头打趣,“那明儿上午做什么?”越是平缓的话,她耳根连着面颊更是红透似熟,这属实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她可是郑云微,怎会听不出其话中之意,但,她就是不说,想听他说。
周允观仰头看了眼房梁,“今夜余音绕梁,此刻我们不如好生欣赏一番。”说欣赏,他伸手将微微的下巴抬起,二人安安静静地看房梁。
这房梁不好看。
郑云微看了两眼就重新抬起双手不断将水淋在自己身上,“若说这房梁,不如你这个房梁令我感兴趣。”屋里就她二人,也没什么可见外的。
世间男女,男欢女爱,多有滋味,她尝到了自然要一直拥有啊,总不能她尝到了就结束了吧。
周允观没反比,搭在她肩背上的指腹轻轻划过她后脊,将其往前推坐了一把,他拿着麻布给人擦拭后背,手中力道快了些,不到半刻钟,郑云微便从浴桶里起身穿衣,周允观自己更是三下五除二洗去身上一身汗味出来,他出来时,微微发丝刚巧不滴水,湿漉漉的发丝就连干起来也是需要一会功夫的。
周允观也是长发,只是他这头发打理起来没微微那么麻烦,也没微微的厚实,干起来也是快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