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毕侪霄松了手,没看她一眼就往前走。
萝思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
她想叫住他,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然后,她看到了男生手腕上的粉色小皮筋。
萝思泪流满面地起来。
梦境带来的感觉太过真实,以至于她醒来依旧压抑着哭声。
她后知后觉,为什么那天毕侪霄会出现,毕侪霄是在告诉她,他已经有女朋友。
他是要断了她的念想。
自作多情自作多情自作多情,太可笑了。
一想到自己以前自以为是的甜蜜,她就羞愤地不敢睁开眼。
她再也不喜欢毕侪霄。他亦不需要她的喜欢。
萝思打起精神,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学习上,她很少在寝室里待着,有时间她就在图书馆或者自习室。
她生活作息规律,还定期运动,身材像是抽了条的柳树,婀娜多姿,身高还离奇地窜了两厘米,她现在有一米六二。
她积极参加社团活动,交到了新朋友,并且学会了化妆和穿搭。
即便她本身的模样在美人堆里不出挑,可她掌握了自己的风格——约莫是清冷慵懒感,在这条路上越走越高,竟也有了清冷美人胚子的形象。
有时候,也会被人堵在路上表白。
后来,学校搞了个歌唱比赛。
萝思她有七年大提琴的经验,被导员赶鸭子,半推半就下,她答应了。
比赛当晚,她一身水青色绸面礼服惊讶全场。
最后,表演的视频被传到学校论坛,梁萝思这个名字出了名,不仅是他们学校,就连外校都有特意跑来只为见她一面的。
心头的刺渐渐钝化,在她不知道的某天掉了。
平京大学跟江城大学联合搞了个新媒体比赛,江城大学在南方,所以他们的学生要坐飞机过来。
萝思在机场接到关枫婷她差点儿没认出来:
“我靠,萝思!你现在完全是香喷喷大美女一个。”
她不说假话:“你以前虽然好看但也没有这么美,你是不是吃美容养颜丸了。”
萝思掏出块巧克力给她:“美容养颜丸。”
关枫婷笑:“我去。”
上了车,俩人不免讲起以前的人和事:“毕侪霄和肖又琦一起上了清杭大学,就在江城,昨天我还看到肖又琦了。”
再次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萝思只觉得平静,哪怕俩人去的是她和毕侪霄约好的清杭大学。
他们是男女朋友,当然会上同一所大学。
她笑:“是吗?”
关枫婷:“对啊,但是他们分手了,在一起还没一个月就分了,是何誉清那个大嘴巴嘴出来的。”
萝思没发表太多的看法,即便她很惊讶。
她带着关枫婷在平京玩了一圈,第二天比赛,关枫婷信心满满满满地说:“梁同学,做好迎接失败的准备吧,我向来公私分明,不会手下留情的。”
萝思觉得好笑:“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转眼到了期末,有门课程的结课作业是小组汇报ppt。
巧合的是,她们寝都是一个专业。
付路遥不跟她们组队,因此她们三个人一组。
自习室里只有她们三个人,还有三天就截止,然而她们要做整个项目书,不免让人觉得烦躁。
陈娇语烦躁的“啧”声在自习室响起,她抱怨道:“要是有四个人,我们早就做完了。”
此话一出,萝思敲击键盘的动作顿住。
开学没多久,她跟室友付路遥吵了一架,原因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付路遥军训期间交往了一个同院学长,两个人晚上天天煲电话粥,基本要到凌晨十二点多才肯挂电话。
寝室里的人都有意见,但顾及还有四年,谁也没说。
萝思实在受不了,要她声音小点,不知道是哪句话踩中了付路遥脆弱的神经,她冷笑道:“别的寝也在吵啊,为什么只说我?”
萝思深吸一口气,发现还是忍不了,两人半夜直接吵了起来,最后惊动了宿管。
从那一天起,寝室的氛围就变得凝固。
另一个室友不说话,陈娇语也意识到话题比较敏感,三个人都没说话,紧赶慢赶把作业写完了。
萝思说不介意那是假的,不过她的钱也存够了,下个学期就搬走,所以没什么好在意的。
平京大学开始放寒假,萝思没有直接回家。
她是寝室里最后一个走的,她先是叫了货拉拉把东西搬到自己租的地方,而后买了锅碗瓢盆等一系列生活用品才拖着行李箱上了飞机。
我回来了,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