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橖不服气,眼看着还有四五条鱼在洞口打转,她把抄网一扔,直接伸手去捞。
“哎!”方琳一把拉住她,“这孩子这么虎,手不要了?”她转头看了乐平一眼,“跟你一个德行。”
乐平把林南橖拉回身边:“行了,咱俩就别捣乱了,在边上捡鱼就行。”
三个人又沿着河走了两三个地方,直到筐里堆满了,方琳才收手:“今天做点,剩下的你们下山的时候带走。镇子里可吃不到这个。”
回到木屋,厨房里忙碌起来。乐平蹲在门口处理鱼,林南橖在另一边拆羊,方琳把筒骨砸开,又切了些五花肉,炖了满满一大锅酸菜汤,酸香和油脂的气味在整间屋子里弥漫开。
“少做点,吃不完。”乐平看着堆满了肉和菜的厨房。
“吃不完就冻上,这天气又不会坏。”方琳往炉膛里添了一铲子碳,“我这难得这么热闹。平时只有狼和黑瞎子来串门。”
太阳偏西的时候,菜上桌了。中间支了一架铜火锅,炭火烧得通红,透过锅壁把热气往外面送。外圈是炖好的酸菜和骨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围着火锅,五花肉片、羊肉片、青菜、土豆、炸鱼摆了一圈,盘子挨着盘子,把桌面占满了。
方琳从地窖里拎上来一桶酒,起码有五六斤。她又拌了盘凉菜,炸了碟花生米下酒。
“来吧。”三人坐定,方琳给自己和林南橖倒了满满一杯,“十几年了,小平能想着回来看看我这个姐姐,还带了女朋友。高兴。”她一口气喝光了整杯。
这边喝酒不用小酒盅,用的都是玻璃杯,一杯就是二两。乐平要开车,喝的是水。压力全到了林南橖那边。她闻着那酒味就知道很烈,难怪和煦每次都喝得不省人事。
方琳已经干了,林南橖端起杯子也一饮而尽,灼热感从喉咙烧到胃里。
“小林酒量可以啊!”方琳笑着又给她倒满。
“先吃点东西。”乐平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林南橖碗里,“这么多菜,不能指着我一个人吃。”
“对对对!”方琳直接挑了一块满是肉的筒骨放到林南橖碟子里,“锅里炖了快两个小时了,尝尝。”
她又起身去厨房端了一只空碗回来。一勺芝麻酱、一勺刚炸好的辣椒油、一圈酱油、一圈醋、小半勺白糖,最后加上蒜泥、葱花和香菜,搅匀了推到林南橖面前:“肉要裹满酱汁才好吃。小平不爱这么吃,就爱干吃。小林你试试。”
林南橖夹了一片五花肉在酱汁里滚了一圈,送进嘴里。芝麻香裹着酸菜的微酸,油脂在舌尖化开:“好吃啊。”她又夹了一片,蘸得更仔细了,“乐平你竟然不喜欢这个。”
“太腻了。”乐平说。
“我上辈子可能是北方人。”林南橖每吃一口都要裹满酱汁。“这里的一切我都喜欢。”
“那就在这儿住着,让乐平自己下山。”方琳又端起了酒杯,还是一口气喝掉。
吃了些东西垫底,林南橖心里有了底气,跟上她的节奏:“我看行,这儿比镇上好玩。”
“等雪化些,还能带你去山上打猎,下河摸鱼。”方琳面色微红,话开始密起来,“野鸡、山羊、鹿、狍子、野猪,山上什么都有。带上枪,你就算想吃黑瞎子老虎也不在话下。榛子核桃满山都是,运气好还能碰着山参。”
“这些你都干过?”林南橖小声问乐平。
乐平闭了一下眼,点头。
“她不行,太笨了。”方琳插话,“能踩进自己设的陷阱。小林,继续。”
这次方琳只喝了半杯,林南橖也跟了半杯。她的脸已经红了,从颧骨蔓延到耳根,手指也微微发胀。那些平时不会问出口的话现在变得很自然:“方琳姐,你怎么认识乐平的?绿洲离这儿那么远。”
方琳斜了乐平一眼:“你说还是我说?”
乐平夹了一筷子酸菜,声音淡淡的:“执行任务受伤了,在这儿养伤。”
方琳一脸嫌弃:“你就这么讲故事?”她转头看向林南橖,“想不想听我的版本?”
林南橖本来听完乐平那些平淡的解释有些失落,一听方琳要讲,立刻挪了下板凳凑得更近,连连点头。
方琳眼角往林南橖酒杯上一挑:“那你把酒喝了。”
林南橖半秒都没犹豫,端起来仰头喝完。
“哈哈。小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方琳往后一靠,双腿交叠,摆开了讲故事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