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看见林南橖盯着馅饼挪不动脚，“丫蛋儿，来一个尝尝？”

林南橖往后缩了缩赶紧摆手。“我没钱——”

大姨手一伸，捡起两张刚出锅灌满肉馅的馅饼，用油纸一裹，塞进她手里：“啥钱不钱的，就两张饼。大姨看你俩长得俊，送的。”

乐平赶紧摸兜，翻出来的都是天枢城纸币，这里不认。她有些过意不去：“我们一会儿送钱过来。”

大姨甩甩手：“两张饼，较什么真儿。走吧。”然后就不再理她们，接着吆喝去了。

林南橖把其中一张塞给乐平，自己赶紧咬了一口。饼皮焦脆，一咬下去，里面的肉汁就溢了出来，她赶紧往前倾，怕汤汁滴在衣服上。牛肉和葱油的香气在嘴里散开。

“乐平，太好吃了——”她嘴里那口还没咽下去，又咬第二口，说话含混不清。

乐平觉得林南橖太夸张了，自己也咬了一口，两口，三口...馅饼被乐平默默的吃完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空空的油纸，又盯上林南橖手里剩的小半张饼。

“是不是很好吃！”林南橖把自己那半张递过去。

“你自己吃。”乐平抹了一下嘴角，“一会儿回去买些带在路上。”

两个人心里都惦着那馅饼，没逛太久。

林南橖注意到这里的人跟别处不太一样。街上的行人碰面会点头打招呼，摊主们相互喊着话，谁的葱不够了，隔壁就递一把过来。她们走过的时候，还有人冲她们喊“俩姑娘长得真俊”，有个卖水果的大姨甚至拉着乐平的手问有对象了没。

“我喜欢这里。”林南橖笑够了以后说，“以后我们还能来吗？”

“想来随时来。”

她们往回走的时候，小摊已经开始收了。林南橖看了一眼表，才七点四十。

“这也太早了。”她嘀咕了一句。

“这边天亮得早，来得早收得也早。”

她们分头行动。林南橖去找那家馅饼摊，乐平回去拿钱，终于在卖饼大姨收摊前赶到了。但铁板已经刷干净了，大姨正在往三轮车上装东西。

“阿姨，等等！”林南橖跑得有点喘，“我想买几个饼子。”

大姨露出为难的表情：“丫蛋儿，大姨今天卖没了，要不明天再来？”

“我们一会儿就走了...”林南橖有些失望，“那你等等，我们把刚刚的饼钱付了，您做得太好吃了。”

“哎呀，都说了不用。你爱吃，大姨看着高兴。”大姨把最后两个空铁桶摞上车，勒紧了绳子，“等你下次来，大姨再请你吃！”她跨上三轮车，踩了两脚，车子晃悠着往前走了。她嘴里哼着一首调子，林南橖没听过，但跟这里的一切都很搭。

乐平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最后她们在另一家摊上买了粥，油条和包子。老板多送了一碟小咸菜，乐平给白傲也带了一份。

回到旅店的时候，和煦还在床上趴着，被子被蹬开了大半，腿露在外面，半死不活的。乐平拍了一下她屁股：“起来吃点东西。一会儿出发了。”和煦哼唧了两声，没有要动的意思。

“我去叫白傲过来吃饭。你最好收拾一下。”

听到这话和煦才从枕头上抬起一点，很快又栽了回去。

白傲进来的时候也带着一身隔夜的酒气，她看着比和煦精神一点。两个人坐在桌前，动作出奇一致，都捂着额头，眼睛半闭，对着粥发呆。林南橖也递了一条冷毛巾给白傲，白傲接过来搭在额头上，闭了一会儿眼。

“谢谢！”白傲接过来搭在额头上，“那个蛋糕很好吃，有空能教我吗？”

林南橖看了和煦一眼。和煦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得快要飞出去了，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帮帮忙！

“啊..那个是和队做的，我只会打下手。”林南橖说。

和煦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瞬。她在桌下偷偷给林南橖竖了个大拇指。

“有空我教你——”和煦的话还没说完。

“不用。”白傲低头舀了一勺粥，没有再抬头。和煦嘴角那点弧度还在，但慢慢变了方向。她也低下头，没再说话，搅着碗里的粥。

和煦跟白傲没什么胃口，乐平刚刚的馅饼就已经吃饱了。林南橖来者不拒，成了消灭早饭的主力。每样都要尝试一下。

粥煮得稠稠的，米粒已经化开了，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油条是刚炸出来的，咬下去脆得能听见响声，包子皮薄馅大，咬开的时候汤汁从破口处渗出来，把底部的面皮浸透。

最后一个包子也被林南橖塞进嘴里。她打了个饱嗝揉了揉肚子，这里的食物她太喜欢了。

乐平等林南橖吃完休息了一阵，才从房间里把收拾好的背包拿出来,“走吧，准备集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