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橖恢复得出乎意料地快。不到一个月,她就已经回到了之前的状态,甚至比之前更精进。和煦总是对着她感叹:年轻真好!
每天下午她都在后院练刀,从日头偏西练到天边发暗。人晒黑了好几度,小臂上的线条比以前更分明了。乐平还时常带她去和会总部练枪。几个月没碰,准头掉得厉害,但林南橖不沮丧。这东西练练就回来了,总比之前拿不起枪要好。
这天她们练完回来,和煦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封信。乐平刚伸手,和煦就把手缩回去,递给了林南橖。“不是给你的,小林的。”
“我?”林南橖指着自己,谁会给她写信?她拆开信封快速扫了一遍。一会儿弯下嘴角,一会儿锁紧眉头。
乐平站在旁边,目光落在信封上,犹豫了一下还,还是没忍住问出口:“谁的信?”
林南橖把信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仲夏派人来找过我?”乐平看到信息写仲夏还活着的时候,心里突然轻松了些。
“嗯。”和煦有些拘谨的搓着手,“当时你在戒断,人都不清醒,我就没跟你说。后来你听到死讯那几天状态很差,我想着人都死了,也没必要再提。”
“过去了。等见面我再跟她解释吧。”她把信折好还给林南橖:“小海给你的,自己收好。”话里带了些酸劲儿,信上小海毫不吝啬纸张的写了他在天亦谷的近况,表达了他有多想林南橖,希望可以跟她在天亦谷汇合。末尾还加了一句“阿橖姐,我攒了不少钱了,等你来了请你吃好的”。
林南橖没听出来乐平的醋意,小心地把信折好收了起来。
八月,正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空调开满也觉得闷,三个人难得都在家,各自占了一块沙发瘫着吃冰淇淋,连平时总要贴在一起的林南橖都跟乐平离得老远。
“下周去滑雪吧。”和煦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
“你发什么癫?”乐平斜了她一眼,“这天气哪来的雪。”
“北宫邀请我们去北雪城。元文成从长河直接去北雪城,他得跟着。他问了元文成,说可以带上我们。”
乐平偏过头,看向林南橖:“阿橖,想去滑雪吗?”她突然想到,绿洲不下雪,林南橖还没见过雪。
“我不会。”林南橖把最后几勺冰淇淋挖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一起去,就当避暑。”和煦换了个姿势躺着,“怎么样?”
“多久?”乐平问。
“最少十天吧,来回路上都要四天了。”
“那要提前准备。”乐平坐起来,在衣帽间里翻,“厚衣服,我们都没有。”
“我去约北宫和风岳,明天一起去买。”和煦也站起来要去打电话,“他知道要买什么。”
乐平从衣帽间探出半个身子:“叫上白傲。上次她帮忙安排了医院的事,还没谢她。”
“你叫。”和煦头也不回,“我叫她肯定不去。”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不是挺好的?”
“谁知道呢。”和煦耸耸肩,拎起客厅的电话开始拨号。
第二天,乐平跟和煦去采购,林南橖一个人去了和会总部练射击。林书那件事之后,乐平跟和煦都觉得她越少出现在其他联络人面前越安全。反正她的衣服和乐平是混穿的,按乐平的尺码买就行。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林南橖正躺在沙发上吃冰棍看漫画。和煦肩上扛着几副雪板进门,手上还挂着手杖和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林南橖赶紧把剩的冰棍一口咬进嘴里,过去帮忙接下雪板。
“这些东西为什么不在那边买?”林南橖把雪板立在墙角。
“你问她。”乐平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胳膊底下还夹着一卷防潮垫,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北宫说了北雪城的装备更好,她看白傲买非要跟着买。”
乐平进门之后把东西往地上一堆,“昨天听你那语气还以为你想开了,不纠缠人家了。”她抬手把脸上要滴进眼睛的汗擦掉,“合着是你献殷勤人家压根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