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一眼,乐平已经停好车坐在沙滩上看她。海风把乐平的头发吹散了,碎发挡住她脸上过于锋利的线条,整个人柔和了许多。
林南橖拎着鞋跑回去,迫不及待地分享:“乐平!水里有鱼!还有好多上次吃的贝壳!”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掌心大的贝壳,壳面被海水冲刷得白的发亮,边缘有一圈淡粉色的纹路,“你看这个,漂亮吧!”
乐平接过去,对着阳光认真看了看,说:“很漂亮。”
林南橖挨着她坐下。脑袋一歪靠在乐平肩上,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打在乐平脸上,乐平伸手帮她拢了一下。“这里好美,我想整天都待在这。”
“那就整天都待在这。”乐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头绳,把她散乱的头发绑了起来。
林南橖猛地抬头:“真的?我们可以在这待一天?”
乐平点头。“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跑了。我们晚上在这过夜。”
林南橖整个人弹起来,兴奋地问:“所以我们是出来玩的?”
“为什么不带和队一起?”
“你早说啊!”林南橖看着那片海,语气里带着懊悔,“早知道我就带个桶来!上次那么一点点海鲜那么贵,这里面全是!”
“要不我们带点回去卖吧!”她突然冒出一句,又自己笑起来了。
乐平看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没有打断。等她终于停下来喘气,才伸手指了指后备箱:“桶子,铲子都在后备箱里。你想下水也行,我带了换洗的衣服。”
林南橖像一阵风一样跑过去,拿了桶和一把小铁铲,跑回来时桶子磕在膝盖上叮当响。她用铲子敲了敲铁桶:“今天晚餐由林大厨提供!”
乐平在一旁配合她:“好啊,林大厨。希望晚上能吃上饭。”
“没问题!”林南橖又一溜烟跑了。她弯着腰在礁石缝里翻找,偶尔直起身朝乐平这边挥一挥手里乱蹬的螃蟹。
乐平坐在沙滩上看了一会儿,然后从车后座抽出帐篷布,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沙地开始搭。帐篷搭好时太阳已经西斜了,光从海面上平射过来,把一切都涂成温暖的金色。
林南橖拎着满满一桶跑回来,她把桶往地上一顿:“看!”
乐平探头看了一眼,全是螃蟹和贝壳,水底那些机灵的鱼虾,一只也没捞到。
“收获不错。”
林南橖把桶放在一边,拉着乐平钻进帐篷。帐篷口正对着海面,两人一前一后的坐着,林南橖整个人靠在乐平怀里,海风暖融融的,把一切边角都吹软了。她问:“你也是第一次看海吗?”
乐平想了一下:“算是吧。以前出任务去过海边,没认真看过。”
林南橖靠着乐平安静了没几分钟,忽然直起身:“我们去游泳吧!”
“好。”乐平任由林南橖把她拉到水里。
水温比下午的时候降了一些,但从太阳晒过的表层往下,仍然是温暖的。落日把整片海烧成了琥珀色,她们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林南橖指着远处的一块礁石:“到那里,再回来。谁赢,今晚谁在上面。”
乐平没有戳穿她的那点小心思,只是点了点头。她简单活动了一下肩膀:“你喊开始。”
“三——开始!”
林南橖耍赖,先扎了进去。乐平摇摇头,笑着跟上。任凭林南橖怎么加速,乐平始终比她快出一个头的距离。绕礁石回来的时候,林南橖连换气都省了,闭着眼睛闷头往前冲。到了终点一抬头,乐平在她身后半个身位的地方才站起来。
“我赢了!乐平!”她跑过去一把抱住乐平在海水里转圈,贴着乐平的耳边小声说,“你今晚是我的了。”
乐平不语,脸上挂着那个整日没掉下来的笑。浪涌过来,推着她们靠得更近。冰凉的海水包裹着两个人的身体,隔着湿透的衣料,对方体温变得格外分明。
林南橖抬手撩开乐平额前湿透的碎发,指尖轻轻滑过她的眉骨。海水顺着她的手腕流下来。她歪过头,混着咸涩的海水,把嘴唇贴了上去。
海水在唇齿间交换,温热的口腔和微凉的海水在交接处缠绕。气泡从嘴角逸出,升向水面,在落日的余晖里炸成细碎的银沫。她闭着眼,耳边只有她自己心跳的声音,隔着胸腔和海水撞在乐平的心跳上,比浪声更重。
乐平的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滑下去,衣料在水中漂开。她们紧紧的贴着在水下缓缓转圈,长发散开,在水光中交织成细密的墨线,影子在琥珀色的海水里交缠。
天边的紫色越来越浓。她们在渐暗的海水中静静浮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融进同一片水雾里。
海风吹过,带起一丝凉意。海面变成靛蓝,又从靛蓝沉入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