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文成的语气稍微松了一些:“安排子午会的人去做,做得扎实点。这东西早晚都是我们用。先做个顺水人情。”
“知道了。”
“走吧。今晚约了你妹妹一起吃饭。”
父子俩一前一后出了会所,坐进车里。引擎发动,车子滑入夜色。
“和会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元文成靠在座椅上,闭着眼问。
元弘祁想了想:“赤岛和林书都在查乐平的事。对她好像挺感兴趣。乐平从地下拳场被抬走后一直称病没出过别墅。”
提到地下拳场,元文成忽然想起一件事:“乐平那个跟班,你还记得吗?救林书那个。”
“长得还行。要不我安排...”
元弘祁话没说完,看见父亲在瞪他,赶紧闭了嘴。元文成只是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眼熟,随口一问,可能也只是自己多心了。他没有再提。“我要出趟远门,一个月左右。你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好。”
“是。”元弘祁顿了一下,“菱湖那边传了个消息,那个叫仲夏的叛逃路上死了。”
元文成皱了一下眉。“红袖动作够快的。这个女人不简单跟她打交道,你注意分寸。”
车子驶入子午会的基地大门。门禁在夜色中缓缓合拢,把外面的灯火和声音一起隔断了。
—
长宁一个人坐在窗边。
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茶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房间里的灯只亮了一盏,下人已经被她赶走了。刚才发的那顿火,是因为有人端上来的茶不够烫。她知道自己是只是在找借口发火,但她不在乎。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
按照父亲的计划,她成功吸引了林崖二公子林书的注意。长河产粮,林崖制药,两家合作以后,各自的产业都上了新台阶。她母亲和弟弟也因此有了立足之地,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四房姨太太。
她一直把林书看得很紧,在他面前也向来乖巧听话。每次见面都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
可最近她察觉到了变化,自从蒙面舞会以后,林书总是心不在焉的。和她说话时会走神,有时候她叫了他两声他都没反应过来。以前林书满心满眼都是她,现在像有什么东西分走了他的注意力。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乐平。那天舞会上,乐平和林书跳了最后一支舞。
长宁观察了很久,没有发现乐平对林书有什么特别的兴趣。舞会之后,乐平甚至没主动找过林书一次。林书也不是见色起意的人,长宁原本想,只要乐平那边不动,时间久了林书自然会收心。
可格斗比赛之后,事情变了。
乐平的跟班救了他们。林书回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见她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整日把自己锁在家里。她派人打听了一下,林书正在派人调查乐平。
长宁盯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看了很久。
那是个危险的信号。如果林书真的不再需要她了,她这么多年做的一切都会白费。她母亲和弟弟好不容易挣来的一点地位,全都会塌掉。
不可以!
她端起那杯凉透的茶,看着杯底那些沉下去的茶叶叠成一团,一饮而尽。
是时候做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