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啊,被你咬穿了。医生破开伤口里面全都是脓血。就那么小一块地方,缝了四十多针!”和煦说这,用力戳了戳乐平的额头,“你也真下得去嘴!”
乐平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她不记得这件事。
“还有吗?”
“喉咙有点肿,不严重。”和煦眯起眼看着她,“你胳膊要不要也处理一下?”
乐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些交错的抓痕,全是自己弄的,有几道已经结了痂:“不用。这几天有什么事吗?”
和煦眼神开始躲闪:“你先去陪小朋友睡一会儿吧。你也刚好,得休息。”和煦推着乐平回房间,“有事我会找你的。”
乐平被推进卧室,门在身后被和煦关上。她在门口站了两秒适应了下屋内昏暗的光线,然后躺到林南橖身边,侧过身仔细看她。林南橖睡得很沉,眼皮肿着下面一片乌青,脖子上那几道指印已经变成暗紫色。乐平轻轻摸了一下那处淤青,不知道这几天林南橖被她折腾成什么样。
乐平把林南橖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轻轻搭在自己腰上,然后闭上眼睛。骨头缝里还泛着隐约的疼,但比前几天轻了很多。两个人贴在一起,呼吸慢慢同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枕头上。林南橖像往常一样挂在她身上,呼吸贴着她的锁骨,又暖又均匀。
“感觉怎么样?”林南橖不愿睁眼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黏糊,“还疼吗?”
乐平摇头。沉默了几秒,她看着林南橖小臂上那圈纱布,纱布换了新的,干干净净的:“对不起,阿橖。”
林南橖这才睁开眼,乐平眼里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
她眼珠转了转,抓起乐平的胳膊,吭哧一口咬了下去。乐平倒抽一口气,身体绷紧的忍耐着。直到林南橖松口,她小臂上多了一圈青紫的牙印。
“我报复过了。”林南橖一脸轻松地拍了拍乐平的胳膊,“不要再想这件事了。”
乐平低头看着胳膊上那个牙印,脸上有了些笑意:“那刚刚睡觉的时候你偷偷做的事怎么算?”
“啊?”林南橖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脸颊烧到耳根。她早上醒了一次,乐平还在睡,侧脸的轮廓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太好看了她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两口。乐平连这个都知道!
“轮到我报复了!”乐平翻过身,越贴越近。林南橖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她。明明已经亲过很多次了,她还是每一次都会脸红心跳。
乐平刚想再做些什么的时候,门响了。
“乐平,醒了吗?”和煦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有事找你。”
乐平的动作停住了。她把贴进林南橖脖子深吸一口气,撑起身:“知道了。”又栽回枕头上,冲着天花板,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林南橖在旁边偷笑,亲了亲她的脸:“去吧,和队肯定有急事。晚上再说。”她伸手把乐平解了一半的扣子系好。
乐平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林南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抻了个懒腰,爬起来整理床铺。窗帘拉开,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温热的方框。乐平状态变好了,她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睡了一天一夜,胃里早就空了。林南橖揉着肚子,出去想找点吃的,就看见乐平跟和煦一脸严肃的坐在餐桌边,一言不发。
“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林南橖走近,看着她们。
和煦看了一眼乐平。乐平低着头,一动不动。和煦把目光转向林南橖。
“菱湖传出的消息,仲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