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橖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切进来,正好落在乐平的脸上。她发现乐平靠在床头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林南橖下意识地往跳起来后窜了一步。
乐平看起来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只是盯着她脖子和手臂上的伤。她试探着问:“乐平,你清醒了吗?”
乐平没回答,而是眉头紧锁,神情严肃的问:“你脖子和胳膊上的伤是我弄的?”
林南橖松了口气。她从兜里摸出钥匙,把乐平的手铐解开:“我自己弄的。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乐平揉了揉手腕,关节发出几声细响:“好多了。”她的目光还是没离开林南橖的手臂,“你不要骗我,我对你做了什么?”
林南橖摇头:“真的什么都没做。趁你现在状态好,吃点东西吧,几天没吃了。”
乐平伸手想碰一下她脖子上那几个泛紫的指印,刚伸出手林南橖就往后缩,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乐平的手悬在半空。“还骗我。”她的声音低下去,“我逼你拿药了是不是?还掐了你脖子!”
她握起拳头捶着自己的额头,拼命回想昨天发生了什么。可脑子里是空的,记忆像被抽走了一般。
“乐平!”林南橖拉开她的手,“我饿了,陪我去吃饭吧。”
餐桌上摆着和煦送来的粥,放在保温箱里,还热着。
“吃完我帮你换药。”乐平低头吃了几口,目光却一直落在林南橖的小臂上。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边缘渗出暗黄色的液体。
林南橖剥了一个鸡蛋放进乐平碗里,含糊地应了一声:“哦。”
饭后,乐平翻出碘伏和纱布,坐到林南橖对面。她一层层揭开纱布,每揭一层脸色就沉一分。最后一层纱布揭下来,她愣了半天没动。
一个完整的牙印,嵌在皮肉里。周围已经发黑,肿得快爆开,边缘一圈脓血渗出来。乐平用棉签轻轻压了一下,林南橖“嘶”了一声,整个手臂往后缩。
乐平看了一眼棉签上沾着的淡黄色的液体,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回了卧室。几分钟后乐平出来了,没有再碰她的伤口,只是用纱布简单包了一下。“去换出门的衣服。”
林南橖不知道干什么,但还是照做了。换好衣服出来时,和煦已经坐在餐桌边了。
“和队?怎么回事?”
“人我带走了。”和煦搭着林南橖的肩,把人拐出了门。
乐平一个人坐在餐桌边,面前还摆着那碗凉透的粥。她低头看着自己解开手铐的手腕,又看着桌上的棉签和空了的碘伏瓶。林南橖这么努力的帮她,她现在脑子里居然还都是那些药和针头。
生理性的药物依赖,她差不多摆脱了。更难的是精神上的,她会不控制不住的想,哪怕再给她一支!她已经习惯了注射之后浑身松弛下来轻飘飘的感觉。
得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对她的封禁结束了,门也不再反锁。她去隔壁拿了工具箱,把窗户上的铁网一片一片卸下来,墙上的防撞软垫全部揭下来,封死的楼梯口重新打开。她花了整个下午,把别墅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等把最后一个玻璃杯收进柜子,她累的直接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浑身是汗。
她刚坐下门就开了,和煦背着林南橖进来。
乐平赶紧凑上去问:“怎么了?”
“没事。回来路上睡着了,我没吵她。”和煦把人放回卧室,出来时脸色就变了。“你下手也太狠了。小朋友后背全被你抓烂了。”
乐平重新陷进沙发里,闭着眼睛手掌按着太阳穴。这件事她有模糊的印象。
“其他的呢?她还伤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