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彦安跪在地上,眨巴着眼睛看着坐在凳子上满是无奈的染清钰。见染清钰坐在面前许久却一言不发,还以为师父出了什么事,忙问道:“师父?怎么了?”
染清钰在内心一直劝说着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他只是喝了一点酒,在胡言乱语……
染清钰着实没想到,江彦安没喝酒就已经够傻了,这喝了酒是真的傻。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染清钰轻叹一声,平复好心情,十分正经地问道。
江彦安眯着眼看着坐在面前的染清钰,神情严肃:“师父?你是不是有病了?”
其实江彦安想说的是,师父,你是不是生病了,结果因为喝了酒,一时又有些着急,急不择口,说错了,但他自己也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说错了话,此时还眼巴巴地看着染清钰。
若是我有一个傻成这样的徒弟,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两掌,让他醒醒脑子……染清钰在心里无奈道。
染清钰握紧了拳头苦笑着,我有没有病我不知道,不过你应该病的不轻……
“你就说你师父的名字是什么就行了。”染清钰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他现在很想直接一掌将江彦安拍晕放一边然后转身就走。
“师父,这会不会有点太大逆不道了?”江彦安声音弱弱地道。
“你师父不会介意的。”
“是吗?”江彦安依旧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染清钰抬手扶了扶额角,不耐烦道:“快说。”
“我师父叫染清钰。”
染清钰三个字刚一出,染清钰的头便从扶额的手上滑了下来。他看向跪在面前双眼迷离的江彦安,知道他应该是没有说谎。毕竟酒后吐真言这话还是有些依据的。
难道刚好读音一样?染清钰在心里猜测道。
“哪个ran?哪个qing?哪个yu?”染清钰再次问道。
染清钰说得很快,江彦安愣怔地盯着他看了好一阵。
江彦安虽然觉得今天的师父很奇怪,但是他师父都让他当着他的面将他的名连名带姓的都说了一遍了,于是他也就觉得这也没什么了。反正都是师父让他说的。
“染清钰的染,染清钰的清,染清钰的钰。”江彦安说完脸上还无缘无故地笑了笑。
染清钰整个脸都黑了下来,问了也白问。他知道在这个傻子面前是问不出来个啥,索性也就放弃了。
江彦安伸手扯了扯染清钰的衣摆:“师父?”
染清钰没好气的看着江彦安:“怎么?又想气你师父?”
江彦安急忙摇摇头:“不是,我就是想问师父是讨厌江晏安还是……还是……”江彦安说了半天也没能说出那两个字。
“师父你就跟我说你是怎么看待江晏安这个人的。”
染清钰看着跪在面前一动不动看着他的江彦安,毫不犹豫地挤出一个字:“傻。”
江彦安垂下眼,神色复杂,师父觉得江晏安傻,那是不是就是不喜欢他的意思?应该是的吧……
染清钰起身准备离开,江彦安拉住他的衣摆:“师父你要走吗?”
染清钰毫不留情地将衣摆从江彦安手中扯走:“我要回去睡觉了。”
“哦,那师父慢走。”语气中带着些许失落。
染清钰走到门口,手停在门框上,他回过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江彦安,神色复杂。
要是我走了,他继续发酒疯怎么办?染清钰在心里想着。于是,染清钰又折回去走到江彦安面前。
江彦安不知道染清钰要做什么,只是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师父是还有什么事……”
话还没说完,江彦安就被染清钰敲晕了。染清钰看着晕过去的江彦安,嗯,果然还是这样保险一些。
……
一个一身墨绿色金丝云纹大袍的中年人立在屋内。
“掌门,找到了。”一个一身黑衣,腰间佩剑的少年半跪在中年人面前。
“你确定你看清楚了?”
“确定。”少年十分肯定地回道。
“那个人是谁?”男子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
“泗水涧掌门,江晏安。”
男子眉头微皱了一下,转而又舒展开来:“你确定他就是当年那个人?”
“确定,我查探过,当年只要在那个阵里,身上都会有一个黑色的灵字。”
“十几年前我想用万人血祭来助我成仙,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没能成功,后面不管用多少人的血都行不通,如此看来只有用那个阵里之人的血才能成功。”男子长舒一口气接着道,“我找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找到了。”
“掌门……”少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江晏安毕竟是泗水涧的掌门,而且还是如今的天下第一。”少年说这话时心里仍存着对天下第一的敬畏。
男子冷笑一声,似是完全没将江晏安看在眼里:“泗水涧掌门,天下第一又如何?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掌门可是有什么主意了?”少年抬眸看向男子,但还是没有起身,仍旧半跪在地上。
“你先起来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