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见,江掌门果然年少有为,气度不凡呀,我们在此恭贺江掌门。”
几位掌门齐向江彦安举杯,可是等了许久也没听见江彦安回话。
染清钰抬眼看向坐在殿内上座的江彦安。只见江彦安手指不断摩挲着酒杯边沿,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丝毫没有听见刚才诸位掌门的话,也没有看他们一眼。
我那句话对他打击就这么大?连最基本的礼节都忘了。染清钰在心里这般想着。
染清钰摘了一颗桌上的葡萄,弹指轻打在江彦安的手背上,江彦安抬眼看了坐在旁边的染清钰一眼后,悻悻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染清钰握紧了手,对诸位掌门无奈道:“诸位掌门不要介意,江掌门可能是喝醉了,诸位的心意他已经收到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掌门们也并未再问什么,举杯继续喝起了酒。
染清钰看着坐在上面的江彦安,酒是没停过的,脸上不高兴的表情是不加掩饰的。染清钰就不懂这样一个人凭什么会成为天下第一,如今竟然还是泗水涧的掌门……
一曲舞毕,座下一位掌门朝其中一个舞姬使了个眼色,舞姬端着酒来到江彦安面前。染清钰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
舞姬来到江彦安身侧欠身行礼:“江掌门,我来替你斟酒。”舞姬见江彦安没有拒绝,抬手便要将酒倒入杯中。
江彦安眉头一皱,顺势将手中的酒杯移开,壶中的美酒已然倒出却未倒入杯中,而是倒在桌上流了一桌,顺势流到了江彦安的衣服上。
舞姬见状哗地一下跪在地上:“掌门饶命,奴家不是故意的。”跪在地上的舞姬瑟瑟发抖,眼神惊恐,看都不敢看江彦安一眼。
一时殿中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江彦安身上。
江彦安摆摆手示意舞姬退下:“不是什么大事,你退下吧。”
舞姬朝座下望了一眼,开口道:“不如……奴婢带掌门去后面重新换一套衣服吧。”
“不必了,你退下。”
“这……”舞姬见江彦安态度十分坚持,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既然江掌门都放过了你,你就下去吧。”刚才与舞姬使眼色的掌门道。
“是。”舞姬这才敢起身行礼退出了大殿。
江彦安穿着湿衣服确实不太舒服,他站起身时因为喝了不知多少酒,身子都有些站不稳,撑着桌才能勉强站立。
染清钰看着江彦安心中已然无话可说。
“大家慢慢喝,我去后面换件衣裳。”江彦安迷迷糊糊的说完便离座出了大殿。
江彦安来到一间空屋子里,从衣橱里随便拿了件衣服。将身上的湿衣服缓缓脱下时,忽然听到门外有动静,他急忙将还未脱下的衣服又拢上,拿上惊云剑看向门口。
“谁?”
“是我。”染清钰推开门走了进来。
江彦安见是染清钰,这才放下心来,将剑放在了一旁。
“你来干什么?”江彦安继续脱身上被倒上了酒的湿衣服。
染清钰见状急忙走到外屋的桌子旁背对着江彦安坐下。
“我来看看你……”染清钰沉着嗓子道。
江彦安没有回话,他现在酒劲正好上来了,没听清外面的人说了什么。
江彦安换好衣服走出来见桌前坐着一个身影,玉冠白衣……他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轻声低喃道:“师父?”
染清钰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知道江彦安应该是穿好了衣服:“换好了?”
染清钰刚一转身,江彦安就跪在了他面前……
染清钰:“……”
江彦安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此时眼角绯红,脸也红红的……
“师父,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你要罚我抄书就罚吧,我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也不会再跑了。”
江彦安声音有些沙哑,语气也一阵一阵的带着些呜咽,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了。
染清钰见他这副模样,不仅没有觉得他可怜,反而生出了些许逗弄之意。
“你是因为我今日同你说的话在生我的气?”
江彦安紧抿着唇,一副不甘却又有些不敢的模样:“没有,师父说什么都是对的。”
染清钰蹙着眉,看了看只有他和江彦安两个人在的房间。师父,师父,你师父在哪里?
“你很喜欢你师父吗?”
江彦安听到喜欢二字表情突然变得极为复杂起来,紧拧着眉,一句话也不说。
染清钰见他没有回话,换了个问题。
“你师父是谁?”染清钰虽然一直没问,但其实心里一直想知道天下第一的师父究竟会是什么人。
“我的师父不就是你吗?师父?”江彦安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染清钰。
染清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