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予安。
不对,我现在叫南笙。
这个名字是南烬给我取的,连同这个身份,这间花房,这张床,这具身体上每一道深浅不一的痕迹。
我曾经不叫这个。
我曾经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在一座普通的城市里,有一份普通的工作,租一间普通的公寓,过着普通到乏味的日子。
然后我穿书了。
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任何指引。
某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睡觉,醒来时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浑身疼得像被卡车碾过,身边躺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就是南烬。
我花了大概三天才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穿进了一本我看过的小说,成了里面一个同名同姓的配角。
这个配角的作用只有一个——被男主折磨,然后在剧情中期死掉,用来推动男主彻底黑化。
而我,就是那个注定要死的炮灰。
我试过逃跑。
第一次是在穿来的第五天,趁南烬出门,我从二楼的窗户翻出去,沿着花园的围墙跑了不到两百米,就被保镖拎了回去。
南烬那天晚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我绑在地下室的椅子上,在我面前放了一排工具,然后一件一件地给我介绍它们的用途。
我没撑到他介绍完第三件就吐了。
第二次是一个月后,我趁着去医院的借口,在卫生间里换了衣服,混在人群中跑出了医院大门。
我用事先藏好的现金打了车,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去最远的城市的票。
火车开了不到两个小时,乘务员礼貌地请我下车,说有人在下一站等我。
南烬在站台上等着我。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站在夜风里,表情平静得像在等一个迟到的约会。
他身后站着四个黑衣保镖,周围没有一个旅客敢靠近那个区域。
我跟着他回了家。
那天晚上之后,我有整整一个星期没能下床。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我已经记不清逃了多少次了。
每一次都被抓回来,每一次的惩罚都比上一次更重。
南烬从不打我耳光,不在我能看见的地方留伤,但他的手段让我宁愿他给我一刀痛快。
后来我就不逃了。
不是因为认命,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这不是我的世界。这里没有我的身份证,没有我的银行卡,没有我的社会关系,没有任何一个认识“周予安”的人。
我逃出去,能去哪里呢?去派出所告诉警察我是从书里穿越来的?他们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而南烬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把我从精神病院里接出来,用一种更让我后悔的方式。
所以我不逃了。
我开始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南笙”。
听话,顺从,在他想要的时候给出正确的反应,在他不需要的时候安静地待在花房里,像一只被驯养的、剪掉翅膀的鸟。
我以为这就是我的结局了。
在一个不属于我的世界里,扮演一个不属于我的角色,等着剧情里那个注定的死亡节点到来。
但我没想到的是,南烬也不按剧本来。
小说里的南烬是个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反派,对所有人都只有利用和算计,包括他身边的“南笙”——那个被他折磨至死的可怜虫。
他应该对我毫无感情,用完就扔,像丢掉一件旧工具。
可他偏偏留下了我。
在我第九次逃跑失败之后,我蜷缩在地下室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发抖,等着即将到来的惩罚。南烬蹲在我面前,沉默了很久。
我以为他在酝酿什么更残忍的手段,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他只是伸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然后他带我洗了澡,给我换了干净的睡衣,把我塞进被窝里,关灯,走了。
全程一句话没说。
从那以后,有些事情变了。
惩罚还在,但每次惩罚之后,他会亲自给我上药。
他的动作很笨拙,明显不熟练,有时候会不小心按到伤口,疼得我倒吸冷气,他就会停下来,皱着眉,像是在回忆医生是怎么做的,然后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