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南笙笑了,眼泪却滑下来,“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清理了所有可能威胁到我的人。你用黑暗铸造巢穴,不是因为你想囚禁我,是因为你害怕——”
“害怕光会消失。”他接上南笙的话,声音颤抖。
海风更大了,吹得南笙的长发飞扬。
南烬忽然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
“对不起……南笙,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南笙回抱他,“如果你真的想补偿我——”
南笙推开一些距离,看着他的眼睛。
“教我。教我你的一切。你的商业帝国,你的行事手段,你黑暗世界里的生存法则。不要把我藏在身后,让我站在你身边。”
南烬震惊地看着他。
“我要的从来不是保护,南烬。”
南笙握紧他的手,“我要的是与你并肩,哪怕要踏过荆棘和黑暗。”
长久的沉默。只有海浪拍打岸堤的声音,周而复始。
终于,南烬缓缓点头。他捧起南笙的脸,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会很辛苦。”
“我不怕。”
“会见到这个世界最丑陋的一面。”
“那就一起面对。”
他吻了南笙。
不同于以往的克制或占有,这个吻充满了某种郑重的托付,和终于放下的枷锁。
回去的路上,南烬没有直接开车回家。他绕道去了城南的一家小事务所。
“这是陈律,以后他会教你公司法务和合同实务。”南烬介绍道,“每周一、三、五下午,他会来庄园。”
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对南笙恭敬点头:“南先生。”
“这位是唐颖,我的首席助理。他会教你集团的运营管理。”
南烬指向另一个干练的女人,“周二、四上午。”
南笙逐一记下,心脏在胸腔里兴奋地跳动。
回家的车上,他靠在南烬肩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上个月试图在我的车上动手脚的人,你处理得太温和了。”
南烬挑眉:“哦?”
“斩草要除根。”
南笙淡淡地说,学着他平时的语气,“你留了他一条生路,他那个在财务部做假账的表弟,这个月已经第三次尝试接触我的医疗记录了。”
南烬先是怔住,随即低笑起来。
笑声从胸腔震动传来,越来越响亮,最后变成开怀大笑。
南笙从未见他这样笑过。
“我的南笙长大了。”
他吻了吻南笙的发顶,眼神里有骄傲,有欣慰,还有终于释然的放松。
车驶入庄园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这一次,他不再是困于笼中的鸟。
南笙是与他共同守护这片领地的主人。
南烬牵着南笙走进书房,打开隐藏的保险柜,取出一枚漆黑的徽章——那是他地下帝国的信物,从未让第二个人触碰。
“从今天起,”他将徽章放入南笙掌心,“我们是共犯了,南笙。”
他握紧徽章,金属的边缘硌着皮肤,真实得令人心悸。
“共犯。”南笙重复这个词,忽然觉得它比“爱人”更动听。
因为爱可能消散,但共同犯下的罪、共同守护的秘密、共同建造的帝国,会将两个人的命运死死捆绑,至死方休。
晨光透过书房的窗,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他的囚鸟。
只有我们知道,从十七岁那个雨夜开始,我们就已经是彼此的共犯、彼此的巢穴、彼此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而这场囚禁,从来都是双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