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履行“告知”。
南笙握着勺子的手指紧了紧,点点头:“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补充,“我上午在花房,下午……可能看书。”
一个简单的信息交换。生硬,却是一个开始。
上午的花房,阳光充沛。南笙蹲在那株“素冠荷鼎”前,仔细检查新芽的状况,指尖触碰嫩叶的触感真实而平静。
他能感觉到不远处,阿震或另一个保镖的身影静静地立在玻璃门外。
监视依旧存在,但似乎少了些紧绷的压迫感,更像是一种……常规的警戒。
南烬在书房,没有过来。这种保持距离的“正常”,反而让南笙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
下午的视频会议,南笙没有刻意避开。他坐在起居室靠窗的沙发上,膝上摊着一本植物图谱,耳朵却留意着书房方向隐约传来的、南烬低沉而简洁的英语交谈声。
谈论的内容涉及海外市场的合规审查,听起来枯燥而专业,与血腥和危险无关。
这或许是南烬的一种“展示”——看,我正在处理“正常”的生意。
会议中途,似乎有短暂的争论。南笙听到南烬的声音冷了几分,用词变得强硬。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书房紧闭的门。
几秒后,争论平息,会议继续进行。南笙重新低下头,看着图谱上墨线勾勒的兰草叶片,心绪却有些飘远。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瞬间的紧张,并非出于对自身安全的恐惧,而是……对南烬可能遭遇麻烦的担心。
这个认知让他手指微微蜷缩。
协议可以约束行为,却无法立刻抹平情感惯性。
那些担忧、牵挂,早已在无数次恐惧与拉扯中,悄然渗透进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