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南烬结束了工作。他没有立刻来起居室,而是在书房又待了一会儿。
南笙合上书,正准备起身去厨房看看晚餐,书房的门开了。
南烬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他走到南笙对面的沙发坐下,将平板放在茶几上,屏幕朝向南笙。
“这个,”南烬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列表的界面,“是未来一周,我已知的、可能会涉及较高风险的事务清单。时间、地点、对方背景、潜在风险等级、我已部署的安全措施,都在里面。”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眼神却紧盯着南笙的表情,“你可以查看。但看完后,需要在我面前彻底删除浏览记录。这是底线。”
南笙愣住了。
他没想到南烬的“知情权”会以如此具体、甚至带着某种“交底”意味的方式兑现。
这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他看向那屏幕,上面列着几条事项,有的地点在境外,有的涉及他隐约听过的、名声不佳的人物。
风险等级从“中”到“高”不等,而每一条后面,都附有详细的应对预案,包括备用路线、接应人员、紧急联络方式。
这不是安抚,更像是一种冰冷的、专业的风险告知与预案共享。
南烬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履行承诺,同时也在测试——测试南笙在得知这些信息后,是会恐慌退缩,还是能够承受。
南笙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起又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平板,开始仔细阅读。文字冰冷,描述的场景可能危机四伏,但奇异的是,当这些危险被清晰地罗列出来,并配以周密的应对计划时,那种未知的、淹没一切的恐惧感,反而被一种奇异的、带着寒意的“踏实感”取代了。
至少,他知道最坏的情况可能是什么,以及南烬准备了怎样的后手。
这比一无所知地在黑暗中等待,要好得多。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
南烬没有催促,只是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但南笙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自己身上。
大约二十分钟后,南笙看完了最后一条。他放下平板,抬头看向南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