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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个字,比世上任何锋利的武器都更具穿透力,径直刺穿了南烬心脏最深处那片常年被冰封的、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领域。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南笙酒醉后扑进他怀里,含糊地说“喜欢”。那时他感到的是占有欲被满足的餍足。而现在,他感受到的是一种近乎灭顶的沉重——原来被人如此毫无保留地、将全部生命重量都寄托于此的“需要”,是如此令人恐惧,又如此……不容辜负。
南笙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身体因为脱力和情绪的巨大消耗而微微发抖,却依旧固执地站在那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要一个答案,又像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南烬终于动了一下。
他极其缓慢地、仿佛每个关节都在生锈般,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手掌摊开,掌心是被自己指甲掐出的深深月牙痕,有些已经渗出血丝。
他转动轮椅,不是离开,而是朝着南笙的方向,移动了一小段距离。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然后,他停了下来,就在南笙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抬起头,迎上南笙泪眼朦胧的视线。那双总是深沉锐利、让人看不透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南笙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被揭穿的狼狈,有心防被击碎后的无措,有深沉的痛楚,还有一种近乎笨拙的、试图靠近的渴望。
“……对不起。”
南烬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沙石摩擦。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生涩而艰难,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