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的抽噎停了一瞬,怔怔地看着他。
“那份计划……”南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混乱沉淀下去,化为一片深暗的、自我审视的痛悔,“是我错了。”
他不再试图解释“为了长远安全”,也不再强调“风险可控”。那些曾经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理由,在此刻南笙破碎的眼泪和绝望的指控面前,苍白得可笑。
“我习惯了……独自处理这些。”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每个字都像在剥离一层经年的盔甲,“习惯了算计,习惯了把你也……纳入我的算计里,以为给你一个‘结果’就是最好。”
他伸出手,不是去擦南笙的眼泪,而是轻轻握住了南笙垂在身侧、依旧冰凉颤抖的手。
“我没有把你当物件。”他握紧那只手,力道坚定,带着不容错辨的温度,“从来没有。”
“我只是……”他顿住,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似乎接下来的话更难启齿,“……害怕。”
南笙的眼睛微微睁大。
“害怕让你面对这些肮脏和危险,”南烬的目光锁着他,不再掩饰眼底深处那丝连自己都厌恶的脆弱,
“更害怕……你知道了,会阻止我,或者……会像现在这样。”
会伤心,会害怕,会因为他可能遭遇的不测而痛苦绝望。
他宁愿南笙无知无觉地接受一个“安全”的结果,也不愿亲眼看到他因为自己而承受如此巨大的精神折磨。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自私和懦弱。
南笙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不再是刚才那种崩溃的洪流,而是无声滑落。
他看着南烬,看着这个向来强大到近乎无所不能的男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他面前暴露“恐惧”,承认“错误”。
那份一直堵在胸口的愤怒和委屈,并没有因此消失,却奇异地被另一种更酸楚、更柔软的情绪冲淡了些许。
原来,不只是他在害怕失去。这个看似掌控一切的男人,心底也藏着如此深的不安。
“那……现在呢?”南笙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平静了许多,“季昀深死了……你还要继续吗?”
南烬沉默了片刻,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
“计划已经启动了部分,箭在弦上如果不继续,有人就要弄死我,也包括你。”
他没有回避,坦承了现实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