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己走回来的,而是被人用轮椅推回来的。
南笙得到消息冲到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南烬坐在轮椅上,脸色是一种失血过多的、近乎透明的苍白,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身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外面披着黑色大衣,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左肩和胸膛处厚厚的绷带轮廓。右腿打着石膏,僵硬地搭在踏板上。他闭着眼,眉心紧蹙,像是连睁眼的力气都匮乏。
南笙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瞬间倒流。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死死盯着轮椅上那个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男人。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南烬。
那个强大、暴戾、仿佛无所不能的南烬,此刻像个破碎的瓷器,勉强拼凑在一起,随时可能再次崩裂。
南烬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总是锐利、深邃、或翻涌着疯狂情绪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片沉寂的灰暗。
他看到了南笙,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极轻地、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似乎想做出一个安抚的表情,却因为牵动了伤口,化作一丝压抑的抽气。
“进去。”
他对推着轮椅的阿震说,声音嘶哑微弱。
南笙如梦初醒,几乎是扑了过去,颤抖着手想要触碰他,却又怕弄疼他,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南烬……你……”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只剩下破碎的气音。
南烬没再看他,闭上了眼睛,任由阿震将他推入别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南烬进入了漫长的、痛苦的恢复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