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昀深那场绑架,像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在南烬和南笙之间,激起了无法平息的、幽暗的漩涡。
南烬的掌控变本加厉。
别墅的安保升级到近乎恐怖的程度,南笙的活动范围被进一步缩小,连去玻璃花房也必须有南烬亲自陪同,或是至少两个他指定的、沉默如铁塔的保镖寸步不离。
南烬甚至在他脚踝套上了一个精致的电子镣铐,外观像昂贵的男士脚链,内里却藏着定位与警报装置,无声地宣告着所有权。
南笙开始变得异常沉默。
他不再试图做任何可能被视为“越界”的事,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精致人偶,完美地扮演着被囚禁者的角色。
他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在南烬允许的范围内安静地看书或发呆。
眼神空洞,像失去了所有光泽的黑曜石。
南烬似乎很满意这种“彻底”的顺从。
他回家的时间变得更早,停留得更久。有时只是坐在书房处理公务,也要南笙待在旁边的沙发上,哪怕只是蜷在那里睡着。
他的目光时常停留在南笙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
夜晚,他的索求更加凶悍,带着惩罚和标记的意味,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彻底洗去季昀深留下的任何痕迹,将南笙从里到外都烙上自己的印记。
告诉别人,这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南笙从不反抗,只是承受,偶尔在剧痛时发出几身破碎的呜咽,更像是一种刺激南烬更加失控的催化剂。
然而,在这令人窒息的平静下,某些东西在悄然改变。
南笙开始注意到一些细节。
他注意到南烬书房里那盆总是忘记浇水、濒临枯死的龟背竹,在某天清晨,土是湿的。而那天,南烬破天荒睡到了日上三竿,眼下带着倦色。
他注意到,尽管南烬禁止他接触任何通讯设备,但每周,总会有一份最新的、他曾经订阅过的专业期刊(穿越前原主是植物学相关背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常待的起居室角落。
期刊的塑料封套被仔细拆开过,又复原,像是有人先检查了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