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夺枪,而是用自己的身体,撞开了南烬对准季昀深的枪口!同时,他伸出冰冷颤抖的手,不是去推拒,而是死死抓住了南烬握枪的那只手腕,力道大得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
“南烬!”他喊他的名字,声音破碎,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别开枪!求你!”
“带我走!现在!马上!”
“我疼……我好冷……我想回家!”
“回我们的家!”
他一口气喊完,语无伦次,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不是因为恐惧季昀深,而是因为极致的疲惫、屈辱,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
他紧紧抓着南烬的手腕,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身体因为脱力和激动而剧烈颤抖,几乎站不稳。
整个仓库,死一般寂静。
所有枪口,都僵在半空。
季昀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化为难以置信的阴沉和一丝被彻底羞辱的暴怒。
他死死盯着南笙抓着南烬的那只手,眼神阴毒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南烬也愣住了。赤红的眼底,疯狂的风暴骤然停滞。
他低头,看着扑在自己身前、抓着自己手腕、哭得浑身发抖的南笙。那滚烫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脏一缩。
南笙在求他。不是求饶,而是祈求。
祈求他带他离开。
祈求回到……“我们的家”。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南烬心中最偏执、最黑暗、也最柔软的那把锁。
所有的暴戾、猜忌、毁灭欲,在这一刻,被一种更汹涌、更扭曲的占有感和狂喜淹没。
他的小雀儿,在季昀深和他之间,选择了他。
不是被迫,不是权衡,而是扑向他,抓住他,哭着说“回家”。
哪怕这个选择,可能只是出于恐惧,出于别无选择。但此刻,南烬不在乎。他只要这个结果,只要南笙选择的是他。
“好。”南烬嘶哑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可怕的温柔。
他反手,紧紧握住了南笙抓着他手腕的那只冰冷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中的枪,不再看脸色铁青的季昀深一眼,对准仓库顶棚某个承重点,扣动了扳机!
“砰!”
碎石簌簌落下,灰尘弥漫。
“走!”南烬厉喝一声,不再恋战,一把将南笙打横抱起,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宽阔的脊背挡住可能袭来的子弹,朝着手下撕开的缺口,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他的动作迅猛如猎豹,带着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决绝。
季昀深的怒吼和枪声被抛在身后,迅速被暴雨和引擎的轰鸣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