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南烬粗重的喘息，和南笙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南烬没有立刻查看南笙的伤势，也没有任何温言软语。

他只是死死地抱着他，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又像禁锢着试图逃离的灵魂。

手臂勒得南笙生疼，几乎无法呼吸，下巴抵着南笙潮湿的发顶，身体仍在微微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南烬才稍微松开一点力道，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南笙闭着眼，脸上泪痕未干，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苍白，还在无意识地颤抖。

他看起来破碎极了，也……顺从极了。

南烬伸出拇指，极其缓慢地、用力地擦过他脸颊的泪痕，抹去那些属于恐惧和屈辱的痕迹。

他的目光描摹着南笙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落在他颈侧那片被季昀深碰触过、甚至可能留下印记的皮肤上。

眼底深处，刚刚平息些许的暴戾和占有欲，再次翻涌起来，比之前更甚。

他低下头，不是吻，而是用牙齿，极其凶狠地，在南笙颈侧那块皮肤上，咬了下去！

“唔！”南笙痛得闷哼一声，猛地睁眼。

南烬没有松开，直到尝到血腥味，直到那里留下一个清晰无比、深入皮肉的齿痕，一个绝对属于他的、覆盖掉所有其他气息的标记。

然后，他才抬起头，舔去唇边的血迹，猩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南笙因疼痛和惊惧而睁大的眸子。

“记住这个疼。”他声音低哑，如同恶魔低语，每个字都敲打在南笙脆弱的神经上，“这里，这里，这里……”他的手指依次点过南笙的嘴唇、锁骨、心口，“每一寸，都是我的。”

“你选择回来，就别想再有下次。”

“从今以后，你的命是我的，你的呼吸是我的，你的每一滴血，每一根骨头，都是我的。”

“如果再敢让别的脏东西碰你……”他凑近，鼻尖几乎抵着南笙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带着血腥味，“我就把你锁在床上，用链子，锁一辈子。”

南笙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疯狂而偏执的眼睛，那里面的占有欲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将他彻底吞噬。

他知道，从扑向南烬、抓住他手腕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不是选择爱情，不是选择安全，而是选择了一个已知的、能暂时栖身的深渊。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任由南烬将他更紧地搂进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

车外，暴雨倾盆，冲刷着一切。车内，只有两道交缠的呼吸，一道沉重而偏执，一道微弱而认命。

金丝雀折断了所有幻想，亲手将自己锁回了华丽的囚笼。

而手持锁链的猎人，将从此握得更紧，直至窒息，直至同归于尽。

他知道，自己选了一条最险的路。但至少在这条路上，疯狂是单向的，且……他已知晓全部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