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宴会时,端木家把场所搬到了户外,大草原,从文斗变成了武斗,摔跤、骑马、射箭、马球。
这次徐轩逸略输一筹,他的马术和马球不如端木,心里恨得要命。
端木佩琚表面上夸他“已经很了不起”,实则嘴角满是轻蔑又得意的笑意,之后,他更是一高兴,脱了上衣和人一起去抓羊,那一身好看的肌肉引得不管什么年纪的女子都红了脸欢喜偷看,赞他是人间少有的美男子。
抓羊、宰羊,都是需要力气的活儿,端木佩琚赤着上身,拿着刀熟练处理羊的样子野性且性感,引得女人们频频偷看,赞他一定比羊更美味,之后女孩们又是面红耳赤一切窃窃私语,咯咯娇笑个不停。
徐轩逸不甘心地哼了一声,也想上去帮忙,却被圣玛男人们拦住了,笑他:“这些活儿你们城里人做不了,还得是我们强壮的圣玛人来。”
“我也很强壮!”他忙强调,“我上的是军校,有徒步野营的经历,上过野外求生课,这些难不倒我。”说着,也要脱衣服上去。
鹿韭忙上前拉走了他,小声道:“圣玛的规矩,没有让客人去料理食物的道理,我们只要在那边坐着,等他们把羊架在火堆上就好了。”
好吧,徐轩逸只能作罢,看了一眼显摆身材和力量的端木佩琚,不屑切了一声:你那么显摆,还不是为我和鹿韭提供服务?到时我们亲亲热热吃烤全羊,你这叫“为他人作嫁衣裳”。
羊被架在火堆上,几个人席地而坐,徐轩逸正想炫耀一下自己烤肉的技术,端木佩琚走过来,坐在了鹿韭另一侧,很亲切地和她打招呼。
鹿韭收了收笑容,小心翼翼看了眼徐轩逸,又看了看佩琚,轻声和他攀谈。
徐轩逸在学习语言方面很有天赋,会多国语言,这次却听不懂他们两个叽里咕噜在说些什么,是圣玛某地的方言吗?
圣玛很大,在古代有36部,每个部都有自己的语言,历史上,国王统一了36部后,改国名“圣玛”,学着中圃统一了语言和文字,但一些方言依然流传着。
他听不懂,却又不想让他们看出听不懂,很努力地想要参与到他们的谈话里,时不时用圣玛语说几句“然后呢”“是吗”“这样啊”。
端木佩琚很努力地憋笑。
香苹在一旁急得干瞪眼,清了清嗓子后开口:“咳咳,佩琚,别欺负人了,说些大家都能听懂的。”
佩琚笑了:“这有什么难懂的?很简单的,我早就把原理告诉过你了。”
“你们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莫宁大大咧咧地问,“有什么防着我们这两个外族人不成?”
“他们还防着我,防着天下人。”香苹一肚子委屈总算是找到了人诉说,“他们两个说的是他们自创的语言。天底下除了他们两个,谁也听不懂。”
自创的语言?徐轩逸皱眉。难怪耳生。
“哪有那么夸张了,什么防不防的,”鹿韭被逗笑了,“就是学生时代觉得好玩,我和佩琚收集了一些圣玛历史上流失的各部语言,两个人琢磨着觉得有趣,就乱七八糟整合了一下,说着玩罢了。”
香苹哼了一声:“反正啊,你们就是靠这个有了只属于你们的秘密,就算是大声说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话,也因为别人听不懂,丝毫不用避讳呢!”
“此言差矣,”端木佩琚温和笑了,“当初我们把它的原理告诉过你和嘉豪,是你们学不会,怪我和鹿韭做什么?”又打趣,“你们考试作弊时不也自创了手势暗语吗?我和鹿韭还学会了呢,分明是你自己不够聪明,却怪上别人了。”
“那能一样吗?”尉迟嘉豪听到他们的讨论,忙兴致勃勃跑到他们那儿,眉飞色舞的,“我和香苹自创暗语那是为了通过考试,你们自创暗语又是为了什么?方便众目睽睽下谈情说爱啊?”他看热闹不嫌事大,酸里酸气道,“人徐轩逸可还在这儿呢,这么着急做什么?”
“嘉豪哥哥。你别乱说。”鹿韭红了脸,气鼓鼓的,心里不安极了。
徐轩逸听着有些恼,端木佩琚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指不定聊了些什么呢,想到之前马术马球输了心里更恼,很想找点什么比试一下扳回一局,想到念大学时自己射击的成绩很棒,百发百中,被称为神枪手,心里有了主意。
正想说些什么,鹿韭挽过了他的手:“嘉豪讲话真讨人厌,走,我们换个地方,不理睬他。”
她冲蝶兰那边挥了挥手:“二嫂,我们想和你们一起。”那边欣然点头后,她便向众人行了个告别礼,带着徐轩逸走了。
蝶兰和成章其实也一直在偷偷观察他们,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惊肉跳的,生怕他们两个吵起来,甚至一言不合打起来,忙岔开了话题往美食上头引,夸赞这羊肉多好吃,要怎么把羊肉烤好。
不知是热的还是心里着急,夫妻两个额头上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