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宴会结束,成章夫妇和鹿韭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这修罗场终于结束了。
徐轩逸却主动邀约端木佩琚,说是感谢他这三天都款待,回请他以示感谢。
他约他在一家当地百姓口中很有名、但贵族们并不知道也不愿意去的农家饭馆吃饭。
“身为贵族,您一定尝过了许多山珍海味、美味珍馐,有时品尝一下民间家常菜也别有一番趣味。过惯了穿金戴银的贵族生活,见多了衣食无忧的老爷少爷们,见见圣玛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体验下农家之乐,一定会让您有更新期的体验。”表面上徐轩逸十分有礼貌,实则一番阴阳。
你端木佩琚不是因为贵族身份觉得和鹿韭结婚更有胜算吗?我一介平民也有我的优势,你是土生土长的圣玛人不错,但未必有我了解这小镇上人们的生活,尤其是那些被你们称为平民的老百姓们,他们的饭菜不比贵族们的差,他们对幸福的定义也不只是钱财和地位。
又说:“那地儿比较偏,附近荒郊野岭也没什么地方好玩的,只有一个老旧的射击场,我听闻圣玛人喜欢打猎,尤其男人们骑射和枪法都很准,非常想见识一下端木兄的风采。”
实则他一开始就是冲着射击场去的。
端木佩琚听后表现得十分愉快:“您真是太客气了,什么贵族不贵族,这几年里我跟着科研队全国各地跑,走过不少深山老林,去过很多偏远寨子和落后的村庄,跟着当地人一起吃住一起干活,挖过野菜吃过露水,要论各地民间特色美食,怕是比您还了解呢。”
又感叹:“我还学会了腌咸菜、腌咸鱼、咸肉、豆制品发酵。有一次我们去了XX地,他们那儿有种流传已久的食物,臭气熏天,吃着却甚是美味。当地的阿嬷告诉我,以前穷,还闹饥荒,没东西吃,有点东西都舍不得吃,放着放着就臭了,臭了长虫也舍不得丢,每天看几眼,一边心疼一边没办法,谁知道臭着臭着竟然发酵出新的美味来,胆子大的人尝了尝,发现没病没死,就继续吃,还研究出了各种吃法。”
他以怀念的语调徐徐述说,仿佛那是一段很美好的岁月,却叫一旁的鹿韭听着十分心疼。
“人人都说我是端木家的贵公子,可我同时也是圣玛的子民,身为贵族该承担起更大的责任,去了解圣玛人民乃至全中圃人民的生活,”端木佩琚温柔一笑,冲徐轩逸眨了眨眼,看上去十分欢快,“徐兄有心了,一定是知道我关爱子民的志向,才会特意选了农家馆子,让我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
“佩琚哥哥一直是我的骄傲。”鹿韭忍不住赞叹,心中无比感动,“过了这么多年辛苦的生活,却不觉得苦,还记挂着圣玛的子民,”她眼圈一红,泪花闪烁:“圣玛有你,真是天神的赐福。”
“鹿韭……”端木佩琚无比感动,“你真是我的知己。”
呕。徐轩逸翻了个白眼。本想摆他一道,谁知还让他装上逼了。
鹿韭敏锐觉察到了徐轩逸的情绪,想到自己是他的妻子,不该和端木太过亲近,免得生出误会,忙主动挽过他,眼中满是小心翼翼。
徐轩逸自然舍不得她这样,搂过她的腰,冲她眨眨眼,像是宽慰她,又小声在她耳边说:“我没你想的那样小气。”
一行人到达射击场时大约9:00,说是随便玩两把,但两个人从早上九开始,一直较着劲儿比,到了吃饭时间也不愿意停下。
农家饭馆的老板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到了用餐时间却没有一个人回来,电话联系他们,那边也只说还不饿,到时一定会来的。
端木佩琚枪法很准,圣玛是马背上的民族,古时候圣玛的勇士们骑着战马打天下,骑射自然不在话下,圣玛的男人们喜欢打猎,枪法自然准。端木家自古以文人自称,是传播圣玛文化的学者,也是他们的祖先把中圃文化引进来,翻译了多种中圃的圣贤书,与此同时,端木家把“文武双全”当做家训,强身健体和武学也没落下。
徐轩逸从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对手,又因棋逢对手而兴奋。
端木佩琚很棒,追得很紧,但终究没比得过大学科班出生的徐轩逸。徐轩逸扳回一局。
端木不甘心,要求继续比,徐轩逸自然乐意。
这一场比赛从早上九点开始,一直僵持到晚上九点才结束,整整十二个小时。
“总算可以吃饭了。”香苹和莫宁饿得肚子咕咕叫,又因为不想错过好戏而不愿先去饭馆吃饭,一直吃些射击场提供的饼干和水果充饥。
鹿韭则紧张得完全感受不到饥饿,庆幸今天终于平安度过。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表面上你请我我请你客气得很,实则都在暗暗较劲。
徐轩逸心里很矛盾,他想带鹿韭回圣玛,物理隔绝,又觉得这像是变相认输、逃避问题。他一边表现得完全不介意有端木佩琚这个竞争者,一边又忍不住和他正面针锋相对。
一时之间,两个人之间明争暗斗、唇枪舌剑、互相阴阳,鹿韭夹在中间十分为难。
成章夫妇起初还会为徐轩逸说好话、夸赞他和鹿韭般配,但东方重华心意已决,两人便也不敢再显露什么来,渐渐的,又都觉得佩琚很可怜、不容易,要不是当年失踪,他早就和鹿韭连孩子都生两个了,哪里还有徐轩逸的事?
佩琚品貌端正、待鹿韭一片真心,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两家又是世交,强强联合,嫁到端木家还不用远离娘家去丹京,彼此有个照应。于是,他们也就彻底下定决心,不再为此劳心费神,觉得鹿韭改嫁佩琚也很好。
出于愧疚和补偿心理,他们对佩琚更为亲近,时不时邀请他来家里坐坐,还安排了客房让他随时可以住下。
徐轩逸一在东方家见到端木佩琚,就忍不住和他一番阴阳,两人你来我往,旁人看得心惊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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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男人扯头花、雄孔雀开屏比美的雄竟修罗场,若是换做看戏,你绝对看得有滋有味,可现在,你只觉得头痛。
撇不下佩琚,也撇不下徐轩逸,撇下谁,都会让你良心不安,伤心一场。
正如你会影响鹿韭,鹿韭也会影响你。
你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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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韭起初忙着劝和,后来一见他们两个在一起就开始头痛,说要找医生配点草药吃一吃,两人才不那么针锋相对了些。
香苹听说鹿韭头痛,就做了个小药枕去探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