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划破傍晚的天空,季逢川开车走了。
秦帅牙疼地回家,拉开门,宋炎就站在门边,脸上好大一巴掌印,看的秦帅触目惊心:“兄弟,你俩这到底是你强|奸他,还是他家暴你啊?”
宋炎目不转睛地盯着季逢川离开的方向:“他怎么了?”
“付款的事儿。”秦帅撇撇嘴,“有人给川哥找麻烦。”
车屁股都看不到了,宋炎终于将半个秦帅瞥眼里:“麻烦?什么麻烦?”
“你自己去问呗,你都在这儿站十分钟了,为什么不亲自去问。”秦帅并不当回事,因为季逢川肯定能解决好,他不是很操心,这项目接的虽然无耻但划算,季逢川有一种让身边人都懒得用脑的能力,“有毛病,川哥要真伤心了同意了你分手,我看最后受罪的是谁。继续做你的噩梦去吧!”
宋炎冷冷地看他一眼。
“哦对了。”秦帅回眸一笑,“这麻烦和你有关哦。”
秦帅点到为止地走了,宋炎站在原地,李明时不时瞧瞧他,他就那么站着,从傍晚站到太阳落山,努力压制着那股想要去追问季逢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冲动。
但他不能去。
既然这麻烦和他有关,那他就得参与!他绝对不会再放季逢川一个人面对。
不过他得让季逢川主动来跟他说。
季逢川总拿他不当回事这事儿必须得解决,一定要解决,不然他俩走不长。
宋炎要季逢川下了床也得把他当成男人看,他要想当个只知道张嘴被投喂的金丝雀,早八百年就顺着季逢川的意思喊“小川哥哥”了。
他强迫自己把满脑子的季逢川扔出去,给孟经理打了个电话。
*
这也不是季逢川第一次遭人嫉恨了,但搞到大领导身边还是第一次,而且这理由还真是让人郁闷——你要说他跟宋炎没有利益输送,他还真是从进了这个公司就是为了自己为了宋炎。要说他有吧,他和宋炎之间还真没私下交易。就算合同内容非常偏袒宋炎,也是正常总价金额,真没什么怕被查的。
季逢川嘶了一声,早知道这样当初不如再给宋炎让一分利!季逢川邪恶地想着,开车到了公司楼下,然后想起今天是周六,公司不上班。
季逢川咬牙切齿,妈的,他被宋炎从周五下午干到了周六,居然还没把人哄回家!
血亏啊!
他只好给纪检科的熟人打电话探口风。
熟人竟然不知道这件事。季逢川和他聊了两句,估计对方是不方便透露,也没为难人,挂了电话。
文化人阴起来比流氓烦人多了,又不能提着棍子打一顿。季逢川只能天大的事周一再说。
他去了趟大召那儿,这还是和宋炎重逢后首次登门。
“你能不能别老掺和我们俩的事儿!”车钥匙扔吧台上,季逢川看到大召就烦,“怎么我俩回回因为你吵架。”
“我不爽呗。”大召也小三十了,身边站了个姑娘,是他女朋友,大他两岁,两人谈的很稳定,主打一个贱人自有主子收。
姑娘的花臂大胳膊孔武有力地拍大召后背一巴掌,大召脑袋就缩肩膀里了。花臂姐姐对季逢川说:“川哥,你就该说说他,多大年纪了还跟人动手。”
俩男的都不敢说话了,现在在场就一个人在动手。
“坐啊川哥,”姑娘说,“站着干嘛?”
季逢川看了眼那个硬邦邦的铁制凳子,面露难色。这边大召无师自通地“操”了一声,可怕的记忆扑面而来,赶紧扔给他一个软垫,对姑娘说:“宝贝儿,继续跟你姐妹玩去,别来我们这儿,你在我俩都不好意思说兄弟话了。”
“你那嘴还是别说了,光惹事儿。”花臂姐姐收走了俩人之间那瓶红酒,怕川哥急了给大召活剥了。这两天大召在家悔不当初,把季逢川这点破事儿都给花臂姐姐说了,花臂姐姐气得在家骂了他两天,“川哥,你也别着急,哪儿能真舍得和你分开呢,他就是心疼你发发脾气罢了,这事儿谁听了不心疼呢。”
“那可说不准,小狐狸哪儿是一般人,”大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把媳妇儿推走后兴致勃勃地八卦,“小狐狸真跟你分了?”
季逢川正在努力适应那破凳子,眼皮一掀:“你挺开心?”
大召也努力试图压住笑脸:“反正我觉得那些事儿得给他说,你换位思考,你会不会愿意被瞒着?”
季逢川表示换不了:“他当时才多大点儿,这些事给他他能解决的了?”
“那谁知道呢。人家能给你考全校第一,人家还能读到博士,人家还能掏出一百七十万现金甩你脸上,还能八年除了你谁都不要,”大召说,“这是一般人?”
季逢川想起那一百七十万就头疼,放卡里根本不敢动,生怕这是宋炎发来的分手费。
大召惹的烂摊子,大召只好屈尊说:“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什么馊主意,”季逢川心说宋二火多讨厌你你不知道,“你想让我死?”
大召:“我跟他道歉还不成吗?就说那天都是我瞎编的。”
季逢川也没其他好办法,死马当活马医,他敷衍地点点头答应了。
“嘟”声响起来的时候季逢川耳朵竖了起来。
“您好,”宋炎说,“哪位?”
大召清清嗓子:“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