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宋炎就去季逢川家搬走了自己的所有东西。
他的书房几乎已经布置好了,电脑和常用书前几天已经搬过来了,现在没两天又要搬回去,非常可笑。
季逢川就站在书房门口,沉默地看着他把东西都收拾好,等他要出门的时候才终于意识到宋炎是真的要分手,发疯地紧紧抱住他不让走。
宋炎让他松开,还让他去养个新的小男孩。季逢川气得脸都绿了,他所有事儿都出于好意,怎么宋炎要这么曲解他!
“你要发火就发火,别分手。我不同意。”季逢川低吼着一脚踹翻了他整理好的行李箱。
“我管你同不同意。”宋炎任他抱着,反正不能抱一辈子,抱到明早上大家都得各上各的班,“你管过我同不同意吗?”
“我以后都听你的,我听你的行不行?”季逢川使劲儿把他往床上推,边推边拆宋炎衣服,这个无知的流氓又打算色|诱人,“宋二火,你是想急死我吗?!”
他把宋炎推到床上,骑到他腰上故技重施地亲他,宋炎对这个倒是来者不拒。这半个多月季逢川就是他的专职心理医生,每天温水煮青蛙地让他适应两人身体上的亲密。可宋炎的心理障碍长达八年,哪里是这么几天就能恢复的,他们就一直没能做成。但今天季逢川顺着他的嘴往下亲,还没亲到就发现宋炎已经有了反应。
以往也有反应,只不过不明显,而且永远伴随痛苦。季逢川惊喜地抬头,宋炎没什么表情地望着天花板,他身上没出冷汗。
“怎么回事?”季逢川兴奋地摸摸,“我真给你治好了?”
宋炎没搭理他:“你想怎么做?”
季逢川何其精明,赶紧“不不不”:“你说了算,全都听你的。”
“你是主人,”宋炎眼皮一耷拉,“你花了一百多万包|养我呢。”
季逢川知道自己多说多错,干脆不说了,麻利把自己和宋炎扒光。宋小炎今天真的很在线,看到它和记忆里的样子一样,季逢川鼻头一酸,额头抵在了宋炎胸口上。
“这还没开始你就累了?”宋炎嘲讽着坐起身,顺势将季逢川压在了床上,“你成年人体力还不如小孩?”
“我年纪大了。”季逢川又是这句话,“心理承受能力和身体承受能力都不太行,年轻人你别老刺激我。”
宋炎冷笑:“我什么时候刺激你了?”
“你要跟我分手!”季逢川抓着他肩膀,“你混蛋!我就算专断不跟你沟通我也是出于好心!你怎么能生气随便说分手!”
宋炎从抽屉里拿出油:“我确实要跟你分手。”
季逢川根本听不得这两个字:“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一万一次,我也得跟你做两百次,何况我不值一万。”宋炎手伸进去,“主人,你放松点。”
“你有病?别这么叫我!你再跟我提钱我……嗯……”后半截威胁话被季逢川咬回了肚子里,他双手握紧宋炎的肩,重重地抽了口气,脱力地栽回床上,宋炎低头舔他胸口。
“放松点。我不提钱我提什么?”宋炎咬住季逢川,“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话不投机半句多。”
太久没做过这还得重新开发适应,季逢川有点难受但想想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又兴奋得不能自已,身体和大脑简直是两个系统,他一边用身体感受宋炎从不隐瞒的爱意,一边用大脑和宋炎对骂,说话断断续续:“你要扎死我的心啊!”谁家主人当的这么卑微啊。
谁先开始的呢?宋炎不想和他争辩了,他现在有点烦季逢川说话,反正嘴里没一句真话。当年骗他主动递出信任,结果呢?季逢川一骗他就骗八年,现在都不思悔改!他甚至不用问季逢川既然头两年已经还了钱又治了手怎么还不来找他——因为季逢川没事业没钱不敢来!!!
他小川哥偶像包袱是不是太重了,宋炎简直怀疑季逢川只想把他当金丝雀养,这种不平等的、甚至毫无尊重的感情关系令宋炎非常难以接受!
越想越气,宋炎干脆不废话了,直接上家伙了。
季逢川头皮都炸了,他手指都没适应呢,就要开始适应这么个巨无霸:“你特么想戳死我?!”
宋炎:“我是小孩,我没轻没重。”
宋炎拒绝主动吻他,动作却非常温柔。季逢川不适应,大腿都绷紧了,宋炎揉着他让他放松,然后在季逢川刚眯起眼的时候猛地用力撞进去。季逢川大叫一声弓起身体,大口大口地抽气。
可算是知道宋炎有多生气了,季逢川本来还奢望宋炎能稍微有点点正常人的感动,现在发现真是天方夜谭。他怎么会期望一个难以驯化的小狐狸对自己被保护感到感动呢?
宋炎从来不是个坐享其成的人,他十八岁之前的人生全凭自己,怎么可能十八岁季逢川一出现就成了无脑的依附者?上了床他愿意给季逢川跪着那是情趣,下了床谁他妈都别想让他跪!
可现在的结果又能怪季逢川吗?
他们认识八年,实际交往不过四个月,两个人磨合期都没过就遇到那么多糟心事儿!季逢川就算对大召也是个靠谱大哥的形象,在广东就给他当小川哥,到北京又帮他开酒吧,更何况是对放在心尖上的宋炎。宋炎又乖又努力又好,好到季逢川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人,季逢川珍重他,珍重到连自己对宋炎有负面的占有欲都不能忍,都能逼着自己离开他,更别说那些流氓债主。他二十四岁时文盲流氓般的脑仁只能让他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正是这样的选择才促使他走到现在这样的阶层,季逢川总认为就算当时两人在一起了,他们差异的思想方式也终究会让他们渐渐远离。
但他们现在靠得很近。
时隔这么久两个人再一次亲密交融,依旧这么令人心神颤栗,好像他们的身体合该每天镶在一起。
宋炎低头,季逢川神色迷离,乌黑的头发铺在床榻上,乳白皮肤痕迹点点,季逢川随着宋炎的动作时而颤栗时而申吟,好像一切都尽在宋炎掌控。
有的时候宋炎都怀疑是不是身体的和谐阻碍了他们俩的精神交流,他俩从来都是眼神一碰嘴巴就亲一起了,亲一起了就要干这事儿了,还有个屁的时间聊天沟通。
突然就感到很恼火!宋炎将愤怒化为力气发泄在了季逢川身上。
突然间被粗暴对待,季逢川气急败坏地抬手抽他,宋炎捣得更用力了,却也更沉默,整个房间只有两人的粗喘和皮肤碰撞的声音。季逢川抬手搂住了宋炎的脖子,拉他低头接吻,月亮从树枝间穿行,季逢川在顶端时又惆怅又迷茫地想:我想给你整个月亮,到底有什么错啊!
今晚没有做不完的卷子和迫在眉睫的高考,宋炎做的非常尽兴,一遍一遍折腾人。季逢川虽然受不了但也没阻止,心里破罐破摔地想着不如让宋炎把气撒完明天和好。
完事儿之后已是凌晨,季逢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累睡着了。宋炎帮他擦洗干净,床单被罩换新后将他重新抱回床上,然后自己穿好衣服,关掉灯,拉起行李箱离开了季逢川的家。
第二天一早秦帅李明在工作室见到宋炎都非常惊讶。
“你真要跟川哥分手?”秦帅愤怒地推他,想把他推出门外,“你有没有良心啊!”
连一向不看好的李明都推了推眼镜:“我对以前对他的误会表示歉意。你能不能别跟他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