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向来不对付的俩人在听筒里同时沉默了。
“不是,”大召想起自己是来求和的,改口,“宋大博士。”
宋炎:“不讽刺我你不会说话?”
大召一跟他说话就想骂人,但季逢川炯炯有神的目光让他忍住了,这他妈兄弟找的什么对象,简直眼瘸:“那什么,我那天就随口一说,主要为了让你内疚,所以有一定夸大效果。”
宋炎冷冷淡淡:“哪句夸大了?”
大召忍辱负重,给话筒点了个静音:“哪句夸大了?”
季逢川给了个指示:“就说我手是骑摩托摔的。”
大召翻了个白眼,非常不爽地正要开口,听筒里宋炎说:“季逢川,又和兄弟合伙骗我呢?”
季逢川大吃一惊,赶紧夺手机,话筒静音没错的呀。
“有这时间不如想想你的利益输送怎么解决。”宋炎说完挂掉了电话。
“这死扑街够冷漠的啊。”大召难得低头受这么个侮辱,恨得往椅背上一靠,“你俩没戏!赶紧分手!”
季逢川把手机扔他脸上:“没听你媳妇儿说他就是生气了吗?”
“我怎么感觉他就是不想跟你谈了呢?”大召把手机扔桌上,专门看了眼电话是不是真挂了,“太累。”
“不会,”季逢川下巴垫在桌子上,盯着手机看,“只要他还叫我名字就不会。”
看看他这个陷入爱情八年无法自拔的德行,大召真没办法把他和自己的小川哥联系起来:“人咋能把恋爱谈这么累呢?”
“我不累,”季逢川说,“我看他开开心心做自己喜欢的事儿我也很开心。”
大召听得心里泛酸,爱情真可怕,刀是兄弟两肋插,福是小狐狸精享:“妈的,小狐狸怎么这么好命。”
咣当,两人之间放了壶凉茶。这大冬天的。
“那小狐狸呢?”花臂姐姐歪头靠在大召身上,大召立刻挺直上半身让她靠得更舒服,“川哥,小狐狸怎么才能开心呢?”
季逢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却莫名想到那日在办公室的桌子下,宋炎沉迷地吞吐着他,在他爆发后那样迷恋地舔舐着为他收拾干净。可当季逢川问他要不要的时候,宋炎只是枕着他的腿,轻轻帮他按摩着抽动的小腿,好像只要季逢川舒服了,他也就舒服了。
季逢川心里一动,看了花臂姐姐一眼。
“看样子是想明白了。”大召抬手拢住花臂姐姐,照着她脸上吧唧一口,“还得是我老婆。人不能没有老婆。”
“滚一边去。”花臂姐姐揪着他耳朵揪开他,嘴里在辱骂,眼睛却盛满笑意,起身往朋友那儿走,“川哥留下吃晚饭,我们的弄火锅。”
她一说火锅俩广东人就害怕,大召冲四川幺妹儿后背喊:“宝贝儿,给我俩清汤锅嘛,求你了。”
等姑娘走了,大召正色问:“利益输送是怎么回事儿?”
“靠。”季逢川骂了句,把这事儿说了,“不知道是谁要整我呢。”
大召不屑:“还能谁,销售部那老头呗。你把人家到手的北区经理给抢了,人家可不是逮住机会要给你使绊子呢。”
现在北区经理的位置空着,由张总直接挂名,其实全都是季逢川在管事儿,这位置季逢川不能坐就没人坐了。
别的不说,季逢川这个反向制服领导的能力倒是有点强,跟过的每个领导都被他治的服服帖帖。
季逢川叹口气:“有时候我真挺怀念咱们以前那潇潇洒洒的日子的,不爽直接干他丫的。”
“走,大哥前几天还说让你去广东看看他打下的天下。”大召捏起小小的茶杯和他碰杯,“他那儿子扶不起的阿斗,以前那对破事他弄不起来就不弄,反正大哥也不想让他碰。现在搞正经生意也搞不起来,我看大哥真的要急死。”
大哥去雨城的时候是想要把季逢川抓回去,顺便找宋炎点麻烦,好让俩人分手,季逢川再好好给他赚钱。可没想到季逢川本来就打算和宋炎分手,只是没想用这么激烈的方式,至少要缓和一点找个借口回到广东避一避,等宋炎进了大学见多了新鲜物,自然会对他失去兴趣。季逢川是这么想的。
大哥如愿带了季逢川回广东,但季逢川却用手废了为由什么生意都不沾了,专心在医院复健,还劝大哥早点金盆洗手。大哥认为他是被良家妇男操傻了,俩人闹得挺不愉快的。
过了没一年,大哥有一次差点就进去了,才把季逢川的话听进耳朵,给季逢川打了个电话两人聊了两个小时。大哥撂下电话就开始把生意往正道上引,俩人现在依然称兄道弟。小召也去给大哥做会计去了。
大召说:“大哥前几天还问你的手,说下个月加拿大还是哪儿,有个挺有名的医生要来中国,他已经约好了,叫你下个月五号过去看看。”
季逢川用右手拿起茶杯:“你给大哥说别操心了,除了影响感情之外什么也不影响。”
“变着法地骂我呢是吧?!”大召服气地点点头,“我谈了恋爱之后才能理解你俩这坎坷的爱情。算了,举报这事儿你真不给小狐狸说?”
季逢川想都没想:“我先看看情况。”
大召无语。
季逢川放下茶杯悻悻地解释:“他生气我也能理解,只是我大他这么多,就不太想让他知道这些小事儿,啧,感觉有点丢人。”
“你就是当大哥当惯了习惯揽事儿了。”大召说,“哥,我媳妇儿也大我两岁你知道吧,你知道我最烦她叫我什么吗?弟弟!她一叫我弟弟,我就觉得她没把我当男人看。所以我觉得你现在该试着在宋炎面前当小川姐。”
“你怎么还记得这事儿啊!!!”季逢川崩溃道,“你他妈什么恶趣味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