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人扶进队伍,成员们纷纷关心地围过来,苗卉解释:“他俩没什么问题,应该是太长时间没有进食进水,我们刚刚已经喂过水,等过段时间再给他们喂点压缩饼干,后面会好起来的。”
成员们都同情且不忍地看着两人身上触目惊心的血痕,有了苗卉这话,大家放心了许多,也很快接纳这两个新成员预备役。
苗卉让邵晓钿扶着年轻男人,然后走到前面去继续带着队伍向前走。
路途中,那个闹腾的疯癫中年男人像是感受到周围人对他没有恶意,渐渐消停下来,席非言就把他从肩上放下来拽着走。
可另一边垂着头没什么意识的年轻男人却好像越来越不安,他忽然用力反抓住邵晓钿的手,邵晓钿惊讶地凑下去看他,发现他紧闭的双眼在剧烈抖动,似乎是醒来的征兆。
她高兴地拉住旁边的汪燕艳,“燕艳姐,他快要醒了!”
汪燕艳也转头去看,正好看见年轻男人挣扎着睁开眼睛,大喘出一口粗气,如同溺水的人终于爬到岸上。
“还真是!醒了醒了!”
周围人也都激动地看过去,年轻男人眼神迷蒙地看向他们,好像不知道怎么会看见这么多陌生的人,而他也听不清楚这些人七嘴八舌地究竟在说些什么,两边耳朵像是被塞子堵住了,他只能用眼睛去看,一和这些善意的目光对视,他就跟被烫到一样迅速偏过头。
一条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有天意外来到了阳光普照的城市中央,老鼠怎么会不觉得无所适从?他现在的处境就和那只老鼠一样。
他想扭头躲避这些耀眼的目光,可一侧过头就看到正在张嘴喊着什么话的邵晓钿。
是……女人。
是女人!
他愣愣地盯着她看了会儿,眨了眨以为产生错觉的眼睛,视线聚焦后,看到的还是邵晓钿,他再去看周围人,又看到了很多年龄不一的女人。
这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整个人猛地一颤,立刻紧紧攥住邵晓钿的胳膊不肯再往前走,邵晓钿哎了声,“你怎么了?走啊。”
周围人眼中也露出疑惑。
“他是不是还不太舒服,所以走不了太远啊,要不我来背他!”
有几个精壮的男人说着就走过来,年轻男人突然开始摇头,嘴里念念有词。
“他在说什么呢?”
“声音太小了听不清啊。”
“要不凑近点再听听?”
几个人都凑到他嘴边,还是没听出他在说什么,邵晓钿挠挠头,喊道:“你大声点!”
他又张了张嘴,这次连脸都憋红了才发出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别……别再往前走了,快跑……”
邵晓钿和旁边几人跟着复述了一遍,不理解他为什么说这句话,而前面的苗卉捕捉到其中某些关键词后脸色突变,同一时间高处骤然响起一道充满警示意味的口哨声。
那是季青在提醒她们有重大情况。
苗卉当机立断喝道:“都停下!注意警戒!”
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各司其位保持队形,每个人手持武器,眼神戒备地看向四周。
寂静的建筑丛中由远及近传来古怪的窸窣声,可众人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声源方向。
此时站在高处的季青也在高度警戒,视线快速扫过以整个队伍为圆心外扩出去的区域,忽然她视线一顿,看到位于队伍后侧方的马路上有一个正在小幅度颤动的井盖。
她眯起眼睛,掏出一把小刀。
看到井盖被顶开的一瞬间,她立刻掷出小刀,哐当一声巨响,井盖被丢到一边,一道无法遮掩的惨叫就突兀地出现在所有人耳边。
众人看过去,井口中有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抓着自己被小刀贯穿的手在声嘶力竭地叫喊。
苗直冲过去用刀抵住他的脖子,“你是谁,躲在这儿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整个队伍都围拢过去,那男人听见苗卉说话,再定睛一看,连痛都顾不上,面目扭曲着喊道:“女人!是女人!这回赚翻了!”
而这时紧攥着邵晓钿的年轻男人越发急躁,他急促地喘着气:“跑!跑!”
邵晓钿不解问道:“你是不是见过这人?身上的伤是他打的?别怕,我们都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