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狠狠一愣,眼底浮现出极度的痛苦,他重重推开邵晓钿,自己一下摔在地上,下巴被磕破疯狂溢出血,他努力仰起头,几乎是狰狞地喊道:“跑啊!要来不及了!”
耳边的窸窣声越来越大,而这一刻众人才发现原来声源来自脚下的数十个井盖。
苗卉上前一步立即劈晕站在井口的男人,把井盖重新盖好。
可盖上一个,下一刻周围所有的井盖都被顶开,一个接一个的男人从里面爬出来,仿佛一堆恶心至极的爬虫,而这些爬虫看到苗卉她们后眼睛里顿时投射出垂涎的猥琐光芒,又是几声惨叫,几个男人被小刀扎中后哀嚎着倒入井口,后面的男人喜出望外顺势踩着这些倒下同伴们的身体挤出井口。
一个井口过于小,没办法容纳太多人,于是井道中还不断传出打斗骂架的声音,谁赢了谁就能第一个抢占出来的先机。
季青见情况不对,轻推一把程锁,“走,下去!”
两人反方向翻下窗,各自潜到队伍的两侧,混在人群中。
见邵晓钿还想去扶那个年轻男人,季青迅速过去拦住,指向这一老一少,“他们有问题,离他们远一点。”
邵晓钿立马收回手,拽着中年男人的席非言也果断放开,那两人周围空出一圈,中年男人茫然地抬头看他们,头一缩连忙畏惧地抱头蹲到地上。
不知不觉中那些男人已经围住整个队伍,人群外有个上嘴唇长着两撇胡子的男人眼冒精光地放肆狂笑:“许朋亮,没想到你们两个废物还能钓出来这么多条大鱼,这顿打可真是没白挨!”
“许朋亮是谁?”
队伍成员们满心都是疑惑,旁边的同伴一个也给不出答案,而季青则慢慢看向缩在地上不停颤抖的那个年轻男人。
“你就是许朋亮。”
年轻男人瞬间就僵住了,他没有否认,而是把头埋得更低。
队伍众人眼神惊愕,下意识退开几步,不可置信地盯着这两人。
可看着他们身上的伤,很多人想骂又骂不出口,席非言则一手揪起两人的后颈,把他们赶出队伍。
众人沉默怒视着两人被丢到那胡子男的脚边,胡子男轻蔑地用脚踩住他们,接着直接踹开,“你们已经没用了!”
胡子男搓了把手看向苗卉等人,见兄弟们都到位后,终于迫不及待喊道:“给我拿下!”
话音一落,低着头像是受到重大欺骗打击的队伍众人齐齐抬头看向胡子男,站在中心的女人们则轻轻笑起来,笑意中包含的轻蔑和刚才胡子男的态度不相上下,可胡子男却觉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他气得一时上头,大怒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上啊!”
蠢蠢欲动的男人们顷刻间冲过去,然而砰的一声,一个率先冲上去的男人被一脚踢飞,肚子朝天仰躺在地上,嘴里哎呦直叫唤,胡子男看向伸出脚的邵晓钿,胡子剧烈抽.动两下,额头的青筋更是爆出来,他见旁边被震住的数十个兄弟们,磨磨牙狠声道:“怕什么?人多算个屁!里面那么多都是女的,一个打不过,那就两个三个一起上,老子就不信了,这还治不了她们!”
那些男人一想也是,不管什么所谓男人的面子,全部围上去专攻那些女人。
可眼前这个队伍的防御并没有那么轻易被打破,在外围守着的不论男女,力气都不是一般的大。
胡子男在后面急得窜来窜去,“你们这些蠢货,先把那些男的给拦住啊!”
数十个人一咬牙,直冲向顶在前面的席非言以及伍元旭等人,有人无意间抬头,竟然看到席非言脸上隐隐的笑意,接着他就听见旁边那些去偷袭女人的兄弟们接连发出惨叫声。
他想脱身过去帮忙,而一侧手臂忽然被牢牢抓住,错愕之下他趾高气昂吼道:“放手,老子都不想打你了,你死皮赖脸的是不是就是想找打!”然后踮起脚用力挥出一拳,一拳落空,他又反手想从另一个方向挥拳,可席非言像是预见他的动作,又控制住他剩下的一只手,男人顿觉不妙,只想赶紧逃。
席非言语气淡漠道:“你打了我,我就得还给你。”
男人还想说什么,一拳破空径直击打在他的嘴角,他被打得后仰,只觉得脑子里的脑浆在这一刻都被打混了。
席非言目光沉下去,他紧追而上,又是飞速几拳,男人起先还能动弹两下,后面被打得瞳孔涣散连喊声痛都喊不出来,可席非言像是看不到男人的异状,他越打越狠,越打越狠!
“哥,别打了,他快要死了!”
周围同伴见他状态不对,看一眼空中已经满额的审判人数,赶忙过去拉他,而席非言根本不管不顾,仿佛沉浸其中。
席非言一直在重复挥拳,落拳,再挥拳这几个动作,模模糊糊中好像一切事物都离他远去了,他面前只有肆意啃食狄闵血肉的畜生,对待这种畜生,打死他又有什么过分的?
“——言哥!”
有人扑到他肩上,滚烫的眼泪滑落下来,他被烫到,一瞬间,耳边的嘈杂和伍元旭的哭声钻进他的耳朵。
“言哥,打死他又有什么用?我不想让你赔命!”
“我们得活下去,活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