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队伍扩充到近200人,余敏香照例检查储备的物资数量,检查完后,她想了想,找到苗卉,“卉姐,物资快要撑不住了,周围也基本已经找不到遗漏的物资。”
苗卉抱着胳膊,拧眉点了点头,她看向余敏香,“敏香,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想和大家商量一下。”
两人把所有人召集到一楼的大厅,乌泱泱的人构成了眼前密不可分的茂盛丛林,不惧冲击,不惧破坏,根系团结地缠绕在一起,每个人都目光明亮地看向苗卉。
苗卉把情况分析清楚,提出她的建议:“既然物资已经不够,我们势必需要往物资充沛的地方走,现在这个时候到了,我想的是,立刻收拾东西向最近的物资领取处出发,你们觉得怎么样?”
曾经势单力薄,只能凭着东躲西藏才能艰难偷生的众人看向左右两边的同伴,同伴眼中的鼓励和坚定让整个队伍更自信。
“卉姐,我们都同意!”
“好,那就出发!”
众人快速收好东西,离开这栋临时的庇护所,浩浩荡荡走向远处的巨型电子箭头。
路上,四周的环境越来越陌生,大家的精神开始逐渐紧绷,每个人都在警惕随时可能遇到的危险,基因强化者自发走在人群外围,保护里面的普通人。
苗卉带头走在前面,偶尔抬起头能看到在高楼间时隐时现的两道身影,那是季青和程锁,两人在最前面开道,为队伍提前排查隐患。
季青想要低调,所以只有苗卉等人知情,除此以外没人特地去注意两人的动向。
苗卉不由得想起之前季青和她们解释自己身上怪异力量的来源,她的力量正是来自程锁,但无法解释清楚其中的原因,女人们听完后除了震惊不解,更多的是为季青高兴。
不论怎样这归根结底是一件好事,能够大大增强存活到最后的可能性,能活下去就是最重要的,即使有想不通的疑惑,那也得等到真正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后再去寻找答案。
而她们也总算理解为什么季青和程锁的关系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怕被有心人知道后故意针对,众女都默默为两人遮掩不同寻常的地方。
苗卉越想越深,知道其中的缘由后,她就明白季青当初转而提出要合作的真正含义了。
时间分秒过去,阳光把人晒得热烘烘的,见一路以来都没什么事,大家也就不再那么紧绷,加上堆积的疲惫,有活跃的男男女女主动开口试图调动大家的情绪。
欢快的氛围让每个人脸上都染上了放松的笑意,苗卉也不例外,她甚至有耐心去仔细观察建筑外墙龟裂的裂缝走势。
可这时忽然有块石头被精准地抛掷到苗卉的脚尖前,她立刻收起笑容,面色肃然地抬头看向高处,季青冲她比了个手势,那代表前面有人。
身后的队伍见她停下都有些摸不清楚状况,有人连忙问道:“卉姐,怎么了?”
苗卉伸手向后压了压,众人立即噤声,她眼神锐利地转向四周,紧握住刀柄,提醒道:“有情况,大家注意。”
队伍没有发生骚乱,一时间都迅速戒备起来。
苗卉再次抬头,眼神传达出问询意味,季青摇摇头,表示情况不明,苗卉心里顿时犯起嘀咕,因为季青很少给出这种模棱两可的指示。
她立直手掌示意众人站住不要动,自己率先走出两步,后面离得近的邵晓钿和席非言立刻跟上。
地面上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被季青看在眼里,队伍前方不远的两栋高楼夹缝死角处,有一只沾满鲜血的手臂半耷拉在地上,手指时不时微微颤抖几下,仿佛濒死的昆虫在进行生命中最后一次振翅。
从她这个角度观察,那只手臂的主人应该是靠着墙,虽然没办法看清楚全貌,但在她眼中并不构成威胁,只不过她总觉得有点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
苗卉三人走近后也看到那只手臂,三人顿住脚步看了看对方,继续往前走。
那只手臂原来属于一个受伤的年轻男人,他的两条腿好像没有知觉一样摊开摆放在地面上,上半身则歪歪斜斜地倚靠在墙上,衣服和露出的皮肤都遍布血迹,那张脸更是肿胀得看不清五官。
他的半边身体露在光下,另外半边则隐没在昏暗的阴影中。
三人再次对视,貌似没有什么危险。
邵晓钿抻着脖子快步走上前,她想看看那年轻男人的具体状况,等凑近了,她突然睁大眼睛惊讶地叫了一声,然后条件反射往后弹开。
苗卉和席非言立即冲过去,看到从阴影中猛地扑出来一个更加狼狈且身形细瘦的中年男人,他顶着一头杂毛乱发,精神状态看起来很混乱,被挡在外面的年轻男人的身体绊倒,他就摔在对方身上,扑腾几下后竟然不知道要怎么起来,那年轻男人受了重击皱眉痛吟几声,没多久又没了声音,呼吸也变得更加微弱。
中年男人张开两只手臂,瞪着眼球突出的眼睛,冲三人“啊啊啊”乱叫,仔细听才勉强辨认出他是在喊救命。
“卉姐,这怎么办?”邵晓钿缓过神,凑到苗卉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