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几个大汉还在搬运石头,从白天到晚上,他们都精疲力尽,最后只能由几个人合力一鼓作气把巨石搬到指定位置。
大汉们汗如雨下,只顾着掀起衣服下摆擦汗,狼狈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每个人像是泡在汗水里,散发出难以言喻的酸臭味。
严卫祥面不改色,好像呼吸的是正常的空气,他的状态和白天差不多,简单擦了擦薄汗后,转手捶了几下发酸的臂膀。
这块空旷的平地上堆满了巨型石头,几人发出啧啧声,如果他们不是力量型基因强化者,估计搬这些石头得费好长时间,到时候肯定会耽误事。
至于是什么事,几人把某个猜测压在心里,有些事光是想一想就忍不住双腿打颤。
不过接下去还有更棘手的——打磨。
几人看向还在咬牙磨石头的男人们,走过去看他们的成果。
石头还保持着皮外伤,没有一丝趋向平整的迹象。
那几个磨石头的连连叫苦:“就七天时间,怎么可能磨得出来?”
旁观的几人面面相觑表示不信,“一看你们这手法就不行,磨一天了尽磨洋工了吧?”
磨石头的男人们两手一丢,让出位置,“来来来,你们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来试试!”
几人神情里透着不屑,擦擦手掌找了个好角度下手。
“……诶?”
“怎么可能?”
“我明明用了最大力气,怎么回事?!”
几人铩羽而归,面色都不太好看,在周围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下有人叫道:“那个姓严的,你来试试。”
严卫祥刻意躲在人后,没有做出头鸟的意思,他眼神游离,显然正在走神。
那几人又叫:“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白天我们可都发现了啊,你走神好几次了,是不是因为今天抓回来的那些女人?不就是女人,至于吗?”
“‘不就是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先擦擦你狗嘴边的口水!”有人毫不留情地拆穿,除了严卫祥所有人都哄笑起来。
严卫祥总算回过神,耳朵里都是那些男人猥琐的污言秽语,他下意识捏紧拳头,表情却憨厚老实,笑得像个老好人,他就光听着也不插话,时不时摸摸后脑勺。
见他们说得越来越没下限,严卫祥把话题转回去:“不是说磨石头?我来试试。”
顶着打量的目光,严卫祥上前装模作样地拿起硬石块就往巨石表面磨,他呲出一口白牙,额头脖颈弹出青筋,两臂的肌肉也用力鼓起,忙活了大半天后,他泄气地说:“不行,太难了,磨不来。”
大汉们明里暗里和他较劲的眼神缓和了不少,纷纷安慰了几句,严卫祥自然而然地退到人群后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怎么就想了这么一出,你们说这些破石头到底怎么办?”
“怎么办?”一人无奈苦笑,“你看看白天那刘义的样子,磨不好恐怕就要拿我们开刀了。”
所有人呼吸一滞,表情格外难看。
有人发表不同意见:“那不能吧,我们这几个人的力气是整个营地都数一数二的,哪里是那些弱鸡比得上的,邵老大应该不会这么对我们。”
“就是啊,我们还有用,估计就是吃点小苦头吧。”
不过单单一点“苦头”说不定也得要人半条命,胳膊拗不过大腿,营地里基因强化者那么多,他们几个只是在力量上出彩,几人想到这儿只好认命地磨起石头。
没过一会儿,夜里的巡查人员过来,嚷嚷道:“你们几个赶紧回去睡觉,不准在外面瞎逛,要是被我们逮到了……”说着说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大汉们解脱般放下硬石块,不敢怒也不敢言,安安分分回到睡觉的地方。
走到一片由大大小小的平房构成的区域,几人钻进其中一间,连基础清洁都不做就直接躺在地上。
平房内是一股强烈的汗液发酵的味道,严卫祥半张着眼睛躺在墙角,他这个位置正对窗口,空中的电子时钟装置散发出幽幽的光芒,他一直盯着上面的时间变化,整个人丝毫没有睡意。
没多久,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严卫祥在心里倒计时,到时间了,他心头一跳,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地上的大汉忽然说起梦话,他连忙停下观察情况,好在这些人都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严卫祥小心拉开面前这道形同虚设的铁门,轻微的嘎吱声过后,他探出头仔细观望,外面前一轮的巡查人员陆陆续续退场,换班的还没替上,他趁着这个间隙一头扎进黑夜中。
……
有惊无险地走到营地正中间的高楼附近,他心怀忌惮地仰头看了一眼,还没看清就立刻低下头,他还记得就是在这栋楼的天台,他和同伴被无情冷漠地挑拣,只有他在展示自己的能力后平安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