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就意识到冯乐熙有问题,但鉴于冯乐熙没有主动招惹麻烦,季青也没有兴趣打探别人的秘密,于是她没有深究,但现在不得不深究了。
此刻眼前普通的高楼渐渐和夜里那栋诡异的高楼重合。
季青有种强烈的直觉,她们的消失很可能和那栋高楼有关。
想到这儿,季青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她火速把物资藏匿一部分,然后重新收拾好心情带着程锁上路。
*
营地内,几个中年大汉正在费劲地搬运大型石头,他们都是力量型基因强化者,但能力有高有低,有人看起来只稍显吃力,还有人搬到一半就大汗淋漓,喘起粗气。
搬运的终点,有几个同样满头是汗的男人在磨石头,他们用的工具很简单,就是更坚硬的石头,磨擦之间纯靠力气,几人几乎是死咬着牙在干活。
石头表面凹凸不平,磨了大半天只有皮外伤。
热火朝天中,营地入口处传来一阵喧闹声,仔细一听都是男人们极度兴奋和激动下的吼叫,几个大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也想过去看,可挤在前面的人太多了,除了那些男人痴狂的样子,什么也看不见。
几人嘀咕着:“这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不知道啊,啥也看不到,要不咱挤进去看看?”
大汉们挤眉弄眼地怂恿对方,然而身后突然一声暴喝,“干什么呢?活都干完了?!”
偷懒放在地上的大石头被人猛踹一脚,发着巨大的响声朝其中一个大汉滚过去,巨石的阴影覆盖住大汉的身影,大汉惊恐地后退,这里恰好是个陡坡,巨石越滚越快,大汉求救道:“快来帮帮我啊!”
还没等其他人接话,轰隆巨响,大汉咬牙蜷着身子闭紧眼睛向旁边一滚,巨石滚动的轰鸣声伴随着一座破旧房子的倒塌而停止。
大汉睁开眼,惊恐地看向还想要再踢一脚的黑皮肤男人,他爬到对方脚下哀求道:“刘哥,我错了!您高抬贵脚啊!”说着一边哭一边擦鼻涕。
刘义撇撇嘴,看向其余噤若寒蝉的大汉,大汉们打了个激灵纷纷点头哈腰。
“看看你们这出息!”刘义白了他们几眼,大汉们更加唯唯诺诺不敢接话。
他指着另一边默默干活的壮汉,“你们看看老严,知道自己是个几斤几两的东西,邵老大收留你们,难道是让你们在这儿装大爷的?!给我搬!”
刘义又冷飕飕地说下一句:“在这七天之内必须磨出像样的石台!”
大汉们面色发苦,尤其是那些正在磨石头的几人,一时间额头上冷热汗交替淌下来。
刘义口中的老严,即严卫祥,听到后反应迟钝地意识到是在说他,他仿佛感受不到那些大汉对他暗戳戳的怨愤,露出一口白牙憨憨笑了笑,“放心吧刘哥,交给我们准没问题。”说完,鼓起两臂的肌肉,双脚撑地,毫不费力地搬动一块巨石。
他身材精壮却并不魁梧,一身经阳光久晒后的健康肤色,五官端正坚毅,单看这些形象倒是不错,无论如何也搭不上那个“老”字,但就是一头突兀至极的黑白交杂的头发,让他多了很多沧桑感。
刘义满意地点点头,“学学老严,才来几天就有这种觉悟,你们要是还敢偷懒,知道是什么下场吧?”
几人狠狠一抖,连声道“是”,声音听起来异常气虚胆怯,
在他们干活时,刘义的眼神禁不住往营地入口飘过去,那里越来越热闹,他有些憋不住,索性站到一块石头上,看着看着他的眼里也流露出一股狂热贪婪。
“还真是一批大货,范东那独眼瞎竟然没说大话!”
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苦于没人和他讨论,刘义瞄了一圈那些贼眉鼠眼的大汉,最后看向埋头苦干的严卫祥。
“诶老严,你也上来看看。”
严卫祥不明所以道:“刘哥,我还要干活呢。”
“哎呀,叫你上来就上来,说什么废话!”
严卫祥只好放下石头,拍拍手,攀了上去。
“对对,就往那儿看,怎么样?”
“你之前倔得跟头牛一样,邵老大是看你力气大惜才,勉为其难让你留下,这不你刚一来,就摊上好事儿了。”
严卫祥没回话,像是看傻了。
刘义拍拍严卫祥的肩,忽然奇怪道:“你怎么回事,发什么愣呢?”
严卫祥回过神,掩饰住刚才的失态,他不好意思道:“没,没,太久没看到女人了。”
刘义了然地用力拍他一掌,半是警告半是劝诫:“女人可是宝贝,但是呢千万不能随意接近这些宝贝,等时候到了,邵老大自然就……”他没说透,又拍了拍才补充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好好把石台磨好。”然后跳下巨石,吹着口哨离开。
严卫祥背着光的脸上看不清什么表情,他随后也跟着下来,那些大汉都嫉恨地盯着他,他神经大条地憨笑着跑过去帮人搬石头。
“我来我来,兄弟们辛苦了。”
大汉们冷哼一声,干脆让他把眼前的石头全都搬完。
严卫祥没有不满,任劳任怨地跑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