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哲回到财神殿,见到了那个虽然常在同一个财神殿下生活,却不怎么能见面的父亲——谷满。
今日谷满笑意盈盈在这里问候用人们,撒着金银犒赏着各位,谷哲上前:“父亲。”
“我听说你又去找那位神女和好了?”谷满作为财神,眉眼带笑,慈祥宽厚,却并不像传说中的形象大腹便便,而是英俊清朗,有着成熟而又优雅的面孔。
“是我做的不好,让她不舒服了,我便去了。”谷哲简单地说道,说得谷满开怀大笑:“不错,你小子上道。”
谷哲颔首:“自然不能辜负国主和神女。”
谷满瞅自己长子这个公事公办的样子,不免无奈,转而说:“我难得过来看看,你把神女叫来吃个饭,谷婵也叫上,别一天到晚工作,还嫌不够忙。”
谷哲一时沉默,谷满不耐烦地拍了拍谷哲的胸口:“爹跟你说话呢!”
谷哲皱眉地拍开了谷满那只没轻没重的手,叹气道:“不妥。”
“有什么不妥,我听各位说神女很亲切,你带过来给我见见。”
“我得先问问她的想法。”
“只是吃个饭,又不谈婚论嫁,我都知道你被休了的事。”
“......父亲,此事不要再提。”
“哈哈哈哈哈,大哥肯定为了这事挺烦的!”谷婵畅快的笑声不见人却先传来,不多时才被用人簇拥着走来,向这财神殿的主人和少东家问好。
“大哥呀,就是在肖盈面前,频频栽跟头呢,”谷婵幸灾乐祸,仿佛谷哲的痛苦不够看,“哎呀,能看到大哥吃瘪,我此生也算圆满了,你说对不对,爸爸?”
“呵呵,可别调戏你哥了。”谷满和谷婵笑作一团,用人们心中满是欣慰,财神殿中这么和气的时候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各忙各的,一年都见不到几次自家人。
雨神宫内夜庭,时雨不耐烦地听着临雨给他讲书院没学好的内容。
讲得终于差不多了,一直撑着下巴的时雨抬头,脸终于离开手,却看见临雨眯眼笑着望着自己,一言不发,空气中顿时充满了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每当临雨发现他分心了,就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感受着临雨用祥云刺绣的折扇徐徐扇风,他感觉全身都是鸡皮疙瘩:“哥,哥,我在听。”
临雨冷笑一声,时雨讪讪道:“我只是在担忧一件事。”
见临雨默许的神情,时雨心里暗骂了一句才说:“枫雪这段时间这么安分,反而奇怪了。”
“你这都担心到哪去了,”临雨毫不在意地一笑,忽然想到肖盈跟自己说过的话,有些警觉起来,“你原本以为会发生什么。”
“呃…我…害,哥,是我想多了吧。”时雨喝了口茶,咽了下去。
临雨瞪了他一眼,时雨识趣地还是继续讲:“我在书院听到水月仙女说的,我不确定,但当时她在和谷哲交谈,大意是这十年内终有一劫,遍布天下,妖神出世,各界大乱,更具体的我怕被发现,赶紧走了没听到。可我寻思,这妖神枫雪是以前大家对他的戏称,不能当真,前任妖王也被那万年审判魔灵判罪收服,那还有什么会导致这种情况呢?到时候,雨神宫又要如何应对。”
听到此预言,临雨再淡定也倒吸一口凉气,水月仙女虽和谷哲一样日常忙于各种琐事,却也有主职,便是观天象辨地理,以往诸多大事的占卜和观测,从未出过差错。
“此事你既不确定,先不要声张,”临雨起身,“先好好把功课做好,我有点事。”
“好,哥,你该不会要去找水月吧。”
“自然不会。”临雨强装镇定,匆匆回了自己房,开始翻阅星谱,回想这几日自己观天象的变化,不安逐渐笼罩心头。
他果然没有感觉错,确实有大事要发生,而且他还观测出妖神确是出自妖界的原生物种,并非通过其他方式成妖,而溯源则在妖界——
会这么巧吗?
他从国主收留枫雪那天就觉得奇怪,水月通天识地,莫非早就发现异象?
临雨不再查看书桌上的研究资料,收拾了下着装,坐上了飞云车。
*
盈春殿里现在的人比临雨想的要多,到门口叫武安禀报的时候,从门缝便瞥见肖盈对着里面一些人在盘问。
“这个月报表我看了很不错,你们几个重重有赏,不过很多事情都还是写个报告到我这里来,我批了再下一步行动,我没批就放着让一切自然发生,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神女!”
“而且都不要给我加班,我没有多的俸禄给你们,叫你们到殿里面做事只是看你们没有落脚处,能给我分担点琐事,不用总是关注我的动向和喜好,自在一点。”
“是。”
“灵溪,你现在......临雨公子?”肖盈感受到临雨的气息,人还没进来,就已经知道他站在门口,武安与肖盈对视一眼,肖盈点头,武安便开门让出主道,临雨跨过门槛。
肖盈看他还是拿着那折扇在腰间,不免调侃道:“你的事办完了写个材料给我就行,亲自来也不带点礼物?”
临雨并不打算回答肖盈的这些调戏,扫视了一眼肖盈正面对的员工们,男女都有,皆是眉目清秀、眼中有神,一看就是做事的好手,有主意的一群人。
“这是雨神宫的临雨公子,各位认识一下。”肖盈介绍道,众人行礼,肖盈屏退了众人,留下灵溪。
临雨习惯了这个肖盈的心腹一直伴随左右,便开门见山说了水月教主对妖神降世的预测。
肖盈听完没有什么表情:“这预言十多年前便有,可那十年什么也没发生,你是想说枫雪还会作乱。”
“我没有说一定会是枫雪,但......水月教主从来没有预测错过,近期她出关告知国主此事,想必是要有所准备。”
“能有什么准备?一个预言便让你惶惶不安,临雨,这可不像你。”肖盈从灵溪手中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灵溪接话道:“妖界现在状况也很平稳,妖王政务勤勉,也将诞下一些子女,目前没有什么端倪。”
肖盈只是想了会,便点出了关键:“临雨,你这么在意,是谁告诉你的?时雨?”
临雨一怔,肖盈心想果然:“时雨最容易被当枪使,你又护短,想必是有人煽动,你没查查他的几个朋友?”
灵溪像是想起什么,抬眼看向肖盈,肖盈直接道:“有想法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