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哲没有戳穿肖盈的慌乱,继续道:“国主知道那些事后,只是叹气。然后随手就让我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肖盈“咦”了一声:“就这么算了?”
“国主会象征性地责备他几句,罚他闭门思过什么的。”谷哲说,“可不管罚什么,枫雪都会来找我帮忙。要么让我去求情减刑,要么让我偷偷带他出去玩。”
“其实他很黏我。他很认真地把我当个哥哥。”
肖盈听着,这话可不像是惋惜或者疼爱,更像是一种轻视,“那你......”
“我从来也没有把枫雪当作是喜欢你的所谓竞争对手。”谷哲并不否认,反而有些轻松地说,“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妖怪。”
肖盈听着这话,忽然觉得有些复杂,不免皱了皱眉。
“在他心里,我是哥哥。在我心里,他是需要照顾的人。”谷哲温热的指尖又蹭了蹭肖盈的脸,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而你——”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肖盈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认真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谷哲的手指在她脸上停了停,然后他看着她那副全神贯注等着被表白的模样,忽然弯起嘴角,不说了。
“怎么?”肖盈眯眼,释放出危险的信号。
谷哲慢悠悠地收回手,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带着一种故意的、欠揍的打量。
“你看你,”他语气里满是促狭,“又是这一幅等着被勾魂的样子。”
肖盈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挑衅,“那你勾不勾引我?嗯?”
谷哲假装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不。”
肖盈的眉头跳了跳。她伸手,一把抓起旁边的枕头,照着谷哲脸上就砸了过去。
谷哲没躲,枕头正中面门。随即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来,越来越放肆,最后干脆捧腹大笑,笑得整个人都在颤。
肖盈看着他这副模样,更来气了。她扑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坐到他身上,另一只手直接扒上他的腰带。
“我可记得你那天跳舞的样子。”她咬着牙说,手上动作越发用力,眼里带着一种“我看你还怎么装”的得意,“刚刚被你迷惑得睁不开眼,现在我要看完你身上的风光。”
谷哲的笑声停了,低头看着她。
肖盈继续扒,动作利落得很:“哼,你再边取悦我边唱那首歌给我听。哦,还要给我跳枫雪跳的那种舞。”
谷哲被她压在身下,衣衫被她扒得七零八落,却一点不慌。他甚至还配合地抬起手,方便她动作,嘴里却说着欲拒还迎的话:“这些我可都很生疏,没提前准备……”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脸,眼里全是笑意。“你得引导我呀。”
肖盈的动作停了一瞬,她低头看着他,衣衫散乱,发丝微乱,眼里带着笑,脸上写满了“你来啊我等着”的欠揍表情。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反将了一军。可她不认输。“行。”她眯起眼,“那我好好引导你。”
*
肖盈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她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侧过头。
谷哲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清水,衣衫整齐,发丝一丝不乱,神情淡然得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见她醒了,把水杯递过来。
“喝点水。”
肖盈看着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她盯着他那张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脸,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的情景。
他衣衫散乱地躺在那里,眼里带着浸淫的笑,一句一句用言语挑逗她,然后在她主动进攻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反客为主,把她撩拨得节节败退。
那场你来我往的游戏,她明明是主动发起的那一个,可最后先败下阵来的,也是她。
这个晚上如狼似虎的人,此刻端坐在晨光里,神色自若,仿佛昨晚那个配合她、迎合她、最后掌控她的人,根本不是他。
肖盈忍不住在心里佩服了一下,这份收放自如的本事,她是真学不来。
“想什么呢?”谷哲见她不动,又把水杯往她嘴边递了递,“喝点水。”
肖盈回过神,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她抬眼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醉人弧度,惹得谷哲不自觉地盯着她,肖盈说道,“在想昨晚的事。”
谷哲的眉梢微微动了动,肖盈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喉结,那触感温热,带着一下一下轻微的跳动。
谷哲的喉结在她指尖下滚动了一下,他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红。
肖盈离得近,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得意,这副样子究竟几个人看过呢,平时谷哲根本不会有这种轻佻和肆意的模样,这几晚就给她看了个够。
“喝水。”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穿衣服。我们要去验收千煞的成果了。”
肖盈倔强地没有动,她的手指依旧停在他喉结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抚弄什么有趣的玩具。
“恶犬。现在装什么腼腆呢?”
谷哲抬手,握住她还停在他喉间的手,轻轻拉下来,然后把水杯塞进她手里。
“喝水。”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正经了一些。肖盈仰头,把那杯水一饮而尽。
谷哲接过空杯放下,转身从架上取来她的外袍。肖盈张开手臂,像个等着被伺候的大小姐,由着他给自己一层一层地穿。
里衣,中衣,外袍,谷哲动作娴熟,无微不至。
穿好后,他又把她按在妆台前,拿起梳子,一丝不苟地给她梳头。那动作很轻柔,梳齿从发间滑过,带起一阵酥麻。
肖盈从镜子里看着他,嘴角一直挂着笑,双腿悠然地晃动着,让梳头的难度增高,但谷哲只是轻笑出声,双手固定住她摇晃的脑袋,继续梳理。
片刻后,谷哲给她绾好发髻,拿起眉笔,将肖盈的凳子转了个方向,自己坐到她对面,准备描眉。
但肖盈仍颇有兴致地盯紧了他,谷哲捏住肖盈下巴,无奈道:“别盯着我的脸看了,有什么好看的,乖一点,我给你画眉。”
肖盈眨眨眼,一脸无辜:“到处都是好看的啊,你脸红什么,我可什么都没想哦。”
谷哲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表情,轻轻哼了一声,继续俯身给她描眉。
他的动作稳当当,不急不躁,在她白净的皮肤上沿着眉骨的轮廓,恰到好处地勾勒。肖盈难得安分地坐着,只是眼睛一直盯着他看,从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
谷哲被她看得眉心直跳,面上却不显羞涩,强压小腹热火完成自己的职责。
“好了......殿、下。”谷哲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肖盈几乎没有听过这个称呼,确实照说她的身份是该谷哲这么唤她的,此时谷哲说法变得这么官方,一般就是给你最后一个台阶,不下的话,后果很严重!
他放下眉笔,最后给她系腰带。系到最后一圈时,他手上忽然用了点力,腰带收紧了些,肖盈被勒得轻轻“唔”了一声。